也是他们并肩作战的伙伴,所以他们无法眼睁睁看着易屿桀就这样死掉。
瞿寻洋也不能。
可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现在好像成了二选一的抉择——要么是易屿桀爆体而亡,要么就是他付出自己的性命。
连鹤今天来找他,不管有多艰难挣扎,但他来了,就表示他已经在他和易屿桀之间做出了选择。
他理解连鹤的选择,也没有怪他。
因为就没有两全的办法。
说真的,他是真的不怨连鹤,虽然他不知道许渊和楚知南是什么态度。
可理解归理解,就是还是会难过。
他一边庆幸自己阴差阳错成为了能救下易屿桀的独一无二的解药,一边又忍不住为自己感到悲哀。
归根结底,易屿桀变成这样也是为了救他。
当初如果易屿桀能多等一会儿,等到连鹤几人赶来支援,或许就不会被敌人抓住机会注射未知的试验药剂。
以他的实力,本可以安然无恙。
是易屿桀不忍心看他被敌人折磨,为了保护他。
是因为保护他,他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瞿寻洋红了眼眶,但还是下定了决心,看着连鹤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了,你带我去吧。”
连鹤没有再说什么。
在去研究所的路上,说不紧张是假的,说不害怕也是假的。
明知道这次去大概率是有去无回,但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哪怕满心惶恐,他这次也不会退缩。
只是一路上连鹤一直沉默不语,没安慰他也没说什么,让瞿寻洋有点失落。
他原本以为连鹤多多少少会对他说些什么。
可什么都没有。
难道在这样生死离别的时刻,连鹤也对他无话可说吗?
难道前面他对自己的温柔都是错觉?是自己误解了连鹤的心意。
到死之前的一刻突然发现自己是在自作多情,那未免也太过悲哀了。
易屿桀被关押在研究所的特殊隔离房间内。
等瞿寻洋抵达时,许渊和楚知南正静静伫立在紧闭的房门外。
看到这一幕,瞿寻洋也就知道了他们的选择。
其实也早有预料,只是真正面对这一刻时,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酸涩发堵。
楚知南微微侧过身,没有看他。
他面无表情,周身冷寂,没人能猜到他此时在想什么。
许渊则紧皱着眉头,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十分复杂,混杂着愧疚、纠结、不忍与痛苦,让人看不明白。
只是事到如今,瞿寻洋都没有心力再去深究了。
“小绵羊,这一切,是你自己自愿的吗?”许渊的嗓音难得低沉沙哑。
瞿寻洋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他其实很想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就算他说不愿意,他们又真的会舍弃危在旦夕的易屿桀,选择保全他吗?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短暂的沉默后,他回道:“是。”
他不想让许渊再陷入无谓的纠结与煎熬。
听见他的回答,许渊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瞿寻洋缓缓抬眼,视线逐一扫过许渊、楚知南,最后落在全程沉默的连鹤身上:“你们是要陪我一起进去,还是留在外面?”
连鹤:“屿桀现在感知到其他哨兵的能量波动,情绪会变得更加狂躁。我们要是留在附近,他会优先攻击我们,你就没办法顺利完成疏导,所以你进去之后,我们会离开。”
也就表示隔绝了所有助力,他要一个人面对失控暴戾的易屿桀。
瞿寻洋垂下眼眸:“我知道了,帮我开门吧。”
连鹤静静看了他片刻,迈步走上前,拿出磁卡刷开了厚重坚固的强化隔离门。
门缓缓敞开,昏暗压抑的房间映入眼帘。
就在瞿寻洋准备进入房间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楚知南忽然开口:“如果中途你不想继续了,就大声喊,我会来救你。”
瞿寻洋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应这句话,径直走进了密闭的房间。
厚重的强化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落锁,隔绝了门外的三人。
伴随着门板闭合的轻响,他心里所有的情绪也仿佛都被关在了门外。
当初被奥多一行人抓走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从来没有对四人表白过心意。
那时候他总觉得,人到死都没能让喜欢的人知道自己的心意,实在是很遗憾。
所以在来研究所的路上,他原本已经下定决心,打算在帮易屿桀疏导之前,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们。
哪怕他已经开始怀疑连鹤他们对自己的温柔或许全部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他还是想告诉他们自己是真心喜欢着他们四人。
横竖都是要死的人,对方喜不喜欢自己已经无关紧要,他只是不想带着这份喜欢埋入黄土。
可当真的站到那三人面前时,他忽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觉得一切都没必要了。
既然他已经不在乎他们的答案,那他的喜欢说与不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或许也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他,不然明明知道他这次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