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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第1/2页)

正在客厅的乌芮打了个喷嚏,面前是拿着温度计的乌蔺。

兄弟俩相对无言。

起因是洗完澡后,乌芮打喷嚏频繁,管家提议量个体温看看。恰好乌父乌母那边打来电话,管家需要去处理,温度计便被塞到路过的乌蔺手里。

乌芮穿着毛茸茸的恐龙睡衣坐在沙发上,小腿搭着边沿,刚吹干的黑发乖顺柔软,脸颊红通通的。

乌蔺站着,穿着和乌芮同款的绿色恐龙睡衣,身上的沐浴露香味也一样。

这都是乌芮从前缠着乌蔺要买要用的,如果乌蔺不同意,乌芮会不停撒娇,直到乌蔺点头。

重生以后再看,乌芮心绪反而平静。

洗完澡后,乌芮身体有点发软,不清楚乌蔺拿着体温计在想什么,乌芮只想快点测完回去睡觉。没等乌蔺开口,他已经张嘴,猫一样从乌蔺手里叼走体温计。

口腔温度计正常需要含1-2分钟,乌蔺注视着乌芮的眉眼,似乎想起来什么,终于比手语:下学期圣斯德的升学考试,……

乌芮没上过幼稚园,从小就是家庭教师和少年宫结合的精英教育模式。

圣斯德作为江城最好的国际私立学校,是乌芮上学的最优选。

明年6月是圣斯德的小学学考,想要入学圣斯德,就必须通过学考。

乌芮含着体温计,并不是很想说话,灯光下的眉眼精神恹恹,也干脆比手语:不想去圣斯德

他的手要比乌蔺的小一圈,比手语的速度又快又准确。

忽略乌芮本身能说话的前提,这一段完全是两个哑巴在交流。

但乌芮不是哑巴。

两分钟到了,乌芮拿出来体温计,用纸巾擦了擦递回去,又比手语:哥哥,我要睡觉了

没一会儿,他想起来什么,开口:“噢,我能说话。”

乌芮重复:“哥哥,我要回去睡觉。”

两句话一前一后无比自然,像是小孩的童言无忌,又带着说不上来的阴阳怪气。

再去看乌芮,神情依旧是生病之后的恹恹,看不出任何故意的成分。

乌蔺表情很淡,他把体温拍下来发给管家和家庭医生,手机放回口袋里,往后退了一步。

:嗯,那你走

“………”

时间已经很晚,大多数佣人已经下班,这里除了乌蔺,没有人在周围。

乌芮和乌蔺对视。

一个试图让哑巴说话,一个想要残废走路。

乌蔺还是熟悉的讨人厌风味。乌芮板着脸别过眼,再次打了个喷嚏。

有些火药味的对抗氛围消失,乌蔺看了眼钟表。

乌蔺:38.6c

:待会儿医生会过来

乌芮厌倦地哦一声,眼前的阴影却没有消失。

因为腿部残疾不受力,沙发上的小孩只能用手作为支撑点,慢吞吞地往后靠。

和乌蔺稍显无情的丹凤眼不同,乌芮眼角微圆,眼睫深长且卷翘,既有洋娃娃的精致漂亮,又有小孩的天真纯稚。

乌蔺:为什么不去圣斯德

打量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偏离轨道的实验品。

话题又拐了回来,这是重生以来,乌芮第一次和乌蔺说这么多话。

少年乌蔺没有成年的老谋深算,虽说情绪和想法比同龄人藏得深,但乌芮和乌蔺吵过很多次架,他清楚乌蔺只是在试探他。

也许是真的有点发烧,乌芮渐渐开始头晕,他说的话很直接:“不想去。”

前世在圣斯德上学那段时间,乌芮一直被拿来比较,他能调理好,但他不代表他是个受虐狂。

乌蔺:理由

乌芮被问得有点烦,重复:“不想去。”

乌蔺盯着他,那道视线像很轻的钩子,嵌进皮肉的一瞬感觉不到疼痛,时间久了却会生出异物感。

这是乌蔺惯用的逼迫手段。

乌芮撑着身体坐直,巴掌大的小脸苍白透着病气,话语平白生出几分倔强。

“就是不想去。”

乌蔺轻描淡写:这几天不是一直说,要和哥哥一样。

“………”

他们之间距离不算远,乌芮坐着,乌蔺站着,因为身高差距太大,乌芮要仰头才能看清楚乌蔺的表情。

灯光下,女娲精心勾勒的脸部线条凌冽,相似的眉眼探究、冷淡,好像没什么事情能动摇他。

几乎每一次争吵,乌蔺都是这样。

重生以来堆积的情绪开了个口子,乌芮心底溢满说不清的恶劣情绪。

他摸了摸手腕,手心温度发烫,手腕的皮肉又是凉的。慢吞吞开口:“其实都是哥哥的错。”

“如果哥哥不是哑巴,是正常人,我也不会残疾了。”

听起来心理问题非常严重的病娇式弟弟发言。

第一次乌芮说,“我和哥哥一样是残疾人了。”

第二次乌芮拒绝康复训练,依旧是用“要和哥哥一样”作为理由。

第一次乌芮想看乌蔺反应,第二次乌芮却不想管了,他垂下眼,不停地按压右手的虎口。

空气沉默紧绷,仿佛压着一根紧促的弦,置于真空之中,所有话都被过滤模糊。

直到管家带着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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