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特别好看。
突然,一个小孩从旁边冒出来,拎着一桶黑黢黢的泥鳅说道:“沈星河,你就给我两条鳑鲏吧,一共就发现那么几条鳑鲏,全都被你捞走了。”
沈星河毫无分享的意思,“河里还有,要不你再捞会儿。”
小孩说:“哪还有啊,被你捞得一干二净,你就看在我被你打中那么多次的份上,给我两条呗。”
沈星河说:“不行,这是我给姜尧抓的,不能给你。”
小孩见在沈星河这里撬不动,只好扭头去找姜尧,姜尧本来就不会跟同龄人相处,更没见过这种拉着他的衣角跟他撒娇的小孩,他顿时有些为难,看着沈星河。
沈星河跟他对视一眼,没理他,擦干头发套上衣服,先是从姜尧那顺走自己的水壶,又勾着那小孩的脖子一把将他勾走,“走,摘葡萄去。”
小孩还是对那几条鱼恋恋不舍,沈星河说:“我上次给你们拿的那个巧克力好吃吗?”
小孩对那几条鱼的情感立刻消失,扭着头问沈星河:“还有吗?”
沈星河说:“当然有了,我又让我爸寄了一箱过来,明天给你们拿过来。”
“真的假的?那不是在国外买的吗?可贵了吧?”
“当然是真的了,几块巧克力而已,我还能骗你怎么着。”
“靠!好哥们,我就知道追随你肯定没问题——啊,你干吗打我?”小孩话没说完,就吃了沈星河一个爆栗。
沈星河说:“你们老师没告诉你们不要说脏话吗?”
小孩震惊:“靠也算啊?”
沈星河说:“当然算啊。”又扭头看了姜尧一眼,压低音量:“以后少在姜尧面前说脏话。”
小孩说:“为什么啊?”
沈星河说:“他还小啊。”
小孩说:“他只是个儿小吧,他不是跟我们同岁吗?”
沈星河说:“个儿小也是小,反正你以后少说脏话,别把他带坏了。”
见小孩儿犹豫。
沈星河伸出三根手指,“三块巧克力。”
小孩讨价还价,“五块。”
沈星河挑了挑眉,“小意思。”
姜尧跟在两人后面,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知道沈星河为什么这么护着他,沈玉琢让他带着他玩,再三交代让他保护好他,别把他带坏了。
沈星河的性子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沈玉琢面前老实得像只小猫,沈玉琢说一他不敢说二,沈玉琢让他带着姜尧玩,他就不敢把姜尧丢家里。
所以那时的姜尧想,沈星河可能也不是出自真心地把他带出来。
“姜尧。”
姜尧正提着水桶往前走,突然意识到陈一鸣还跟在他的身边。
他看向陈一鸣,等着他开口说话。
陈一鸣的目光落在姜尧的水桶上,又顺着他的水桶,看向他背在肩膀上的游戏机背包,小声说:“你能不能帮我跟沈星河说说……”
“说什么?”
“我……我想借他的游戏机玩两天,不不不,不是两天,一天,就玩一天。”
姜尧疑惑:“你为什么不自己跟他说?”
陈一鸣说:“我不太好意思,而且我觉得他可能不太会借给我。”
姜尧说:“他挺大方的。”
陈一鸣沉默了一会儿,说沈星河小气肯定不准确,大家喜欢跟他一起玩的原因就是他这个人非常大方,他虽然给沈星河拿过不少东西,但是他在沈星河那里所接受的新鲜玩意也不在少数,甚至比他送出去的还要昂贵得多,比如他给沈星河橘子糖,沈星河给他们进口巧克力,他给沈星河玩遥控汽车,沈星河给他们玩大人才玩的那种超酷的无人机,即便是他们不会玩也不嫌弃,摔了碰了也不在意。
他们虽然和沈星河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都能看得出来,他是一个非常大方的人。
可陈一鸣就是觉得,他没办法在沈星河那里借到游戏机,就像刚刚那个小孩没办法在他手里要过两条小鱼一样。
他愿意把自己抓的小鱼给姜尧,愿意把一直没有跟大家分享过的游戏机给姜尧,那就说明姜尧在他心里的地位跟他们这些人不一样。
陈一鸣想,让姜尧帮他跟沈星河借,肯定要比他自己借来得容易。
七八个小孩踩着自行车一起葡萄园里摘了二十几斤葡萄,大家蹲在葡萄园门口把摘下来的葡萄分了分,又一个个踩着自行车回到各自的家里。
买葡萄的钱是沈星河出的,他作为称霸一方的孩子王,很有一些当“王”的派头,那时候像什么买雪糕、买零食、买葡萄这种钱,都是他出的。
所以姜尧觉得,沈星河应该会把他随手丢给自己的游戏机借给陈一鸣。
沈玉琢家里只有一辆自行车。
送走其他小孩,沈星河将最后二斤葡萄放进车筐里,又跨上自行车,让姜尧坐在后座上。
夕阳西下,新鲜饱满的紫色葡萄满当当地要从车筐里溢出来,沈星河骑着自行车顺着河道走,一起骑还一边哼着不知道是在哪里学来的歌。
姜尧坐在后座抱着他的水枪、水壶、游戏机,手里还拎着一个装着小鱼的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