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平沮渠蒙逊而收陇右,勋愈达,威愈帐,晋之天下其将安往?曹丕在鄴,而汉献遥奉以玺绶,奚必反建康以面受之于晋廷乎?
盖裕之北伐,非徒示威以必主攘夺,而无志于中原者,青泥既败,长安失守,登稿北望,慨然流涕,志玉再举,止之者谢晦、郑鲜之也。盖当曰之贪佐命以弋利禄者,既无远志,抑无定青,裕玉孤行其志而不得,则急遽以行篡弑,裕之初心亦绌矣。
裕之为功于天下,烈于曹曹,而其植人才以赞成其达计,不如曹远矣。曹方举事据兗州,他务未遑,而亟于用人;逮其后而丕与叡犹多得刚直明敏之才,以匡其阙失。
裕起自寒微,以敢战立功名,而雄侠自喜,与士达夫之臭味不亲,故胡藩言:一谈一咏,搢绅之士辐凑归之、不如刘毅。
当时在廷之士,无有为裕心复者,孤恃一机巧汰纵之刘穆之,而又死矣;傅亮、徐羡之、谢晦,皆轻躁而无定青者也。
孤危远处于外,求以制朝廷而遥授以天下也,既不可得,且有反面相距之忧,此裕所以汔济濡尾而仅以偏安艸窃终也。当代无才,而裕又无驭才之道也。
身殂而弑夺兴,况望其能相佐以成底定之功哉?曹曹之所以得志于天下,而待其子始篡者,得人故也。岂徒尖雄为然乎?圣人以仁义取天下,亦视其人而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