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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成一个失了生气的妇人,成为别家的人。

他将圣贤书抛到脑后,躺下来,抱紧她柔软的身子,声音坚定:“这就是你的家,你不必非得嫁给什么人,就在哥哥身边,也能安心过日子。”

“可以这样吗?”莹珠缓缓睁开眼,从他怀里冒出头。

“当然。”岑濯玉坐了大半夜,手有些麻,搂着她不松开,脸颊在她发顶轻蹭。

“可是先生也说,女子不该……”

“不必管他们。”青年深吸一口气,棱角分明的下颌从她额前擦过,清醒的思绪被少女懵懂的呓语拉扯着入梦一般,没有理智,出口却是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只要你愿意,哥哥照顾你一辈子。”

莹珠安静听着,勉强扬起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安心依入他怀里,“嗯。”

耳边静悄悄,混着嘈杂的余响。

他们说着残酷的生存,将她视作累赘,面目狰狞;他们以过来人的姿态向她讲述女子该有的模样,分明是好心,眼里没有“莹珠”,唯有一颗成熟的果,殷切期盼它落入谁家院中。

哥哥的心跳声稳稳的响在耳侧,驱散了鬼魅的低语,他的胸膛是最坚实的城墙,将那些对少女而言还无法接受的规则都挡在了外头。

哥哥会保护她。

于是她不再去想旁人说什么,只做枝头最灿烂的花,开在独属于她的暖春。

*

三年后,科举秋闱已过,远赴京城的人还未归,一封进士及第的报录便已送到岑府。

岑家出了个一甲进士,天子门生,可谓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岑富夫妇亲手接了报录,笑的满脸红光,当即驱使满府人大操大办,隔日便在院里摆了十几桌席面,宴请亲朋好友,宾客来者不拒。

一时间岑府高朋满座,好生热闹,连秋末的天也好似沾了这喜气,晴空高照,万里无云,风中吹来的气息带着成熟的谷稻香,令人心旷神怡。

停满马车的岑府门前,一顶青色小轿停在台阶下,陪侍在侧的侍女上前掀开轿帘,便有一只纤白的玉手伸了出来,搭在她手背上。

少女从小轿中走出,微微抬眼,一身海棠色衣裙轻薄软滑,料子绣着缠枝暗纹,在阳光下隐约透出精致的底色,衣摆被微风拂动,如开在秋风里的花。

十五六岁的少女,身形纤细却不单薄,腰肢盈盈一握,走动时如风拂柳,软而韧,腰间系一条梅粉色的裙带,缀白玉佩,随着步履轻轻晃荡,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她姿态端正,脖颈修长,锁骨在衣襟边缘处若隐若现,肌肤透着莹润的光泽,如羊脂白玉,泛着淡淡的光晕。

迟来的宾客从她身边走过,面上欣喜的朝着主家岑府,视线却忍不住往她身上飘。

好生别致的姑娘,不知是哪家小姐。

眼尾轻挑,一双眼眸又大又亮,像两粒浸了水的黑葡萄,鼻梁秀挺,唇瓣不点而朱,微微抿着,嘴角向上弯起一点弧度,显出几分可人的亲切。

面对门内外一众生人,她眉间没有小女子的怯懦,目光平静地扫过去,风掠水面,不留痕迹,让人无端觉出一股不容轻视的底气。

搭在侍女手背上的手,指尖轻拢,步伐不紧不慢地朝岑府大门走去。

门房正招待往来宾客,余光瞥见一抹粉嫩的红,回过眼来,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定住了:好漂亮的姑娘。

可再一想,今日来的宾客多是苏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大多认得出面孔,这位小姐却眼生得很,独自前来,不见有亲眷跟随,手上空空,也不像是来送礼祝贺。

门房抬手拦下,话头迟疑着:“不知……您是哪家小姐?”

莹珠顿住脚步,微微扬头,目光从他身上掠过,不轻不重地落在一旁。

身旁的阿桃挺直腰板,声音脆生生的:“自然是岑府的小姐,你家进士老爷的亲妹子。”

门房一愣。

几个人齐齐看向她,这才认出眼前这位出挑得亭亭玉立的女子,竟是莹珠。

进府时像只又瘦又小的野猫,怯生生的,随大少爷离府时才十岁出头,不过丁点儿大,只见她跟在濯玉少爷身边笑得开心,鲜少见她跟府上其他人有往来。

谁曾想,不过几年光景,濯玉少爷中了进士,连莹珠也大变模样,长成了这样明艳娇美的少女。

门房回过神,知道岑濯玉去求学时,身边谁也没带,只带了莹珠这个妹妹,如今又把人养得这般金贵,宠爱可想而知。

连忙侧身让路,弯着腰,恭恭敬敬地伸手往里请:“小姐请进,快请进。”

莹珠微微颔首,裙摆拂过门槛,从容地迈步走了进去,阿桃跟在她身旁,两人一同穿过门廊,没往人多的中院去,只拐道往东院走。

今日办这样大的宴席,整个岑府的人都被借调去了中院,东院变得空旷,倒方便了两人行走。

走进园子里,几乎看不见什么人了,两个少女这才放下架势,各自松了口气。

阿桃环顾偌大的府邸,眼冒金星,伸长手臂伸了个懒腰,感叹:“这就是你哥哥家啊,这么大,走的脚我都酸了还没走到头。”

说着,挤出个财迷的笑来,侧身撞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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