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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日跟大哥待在一处,倒显得他们才是亲兄妹,而他又成了那个被排挤、没人要的孩子。

他没再细听哥哥后面说了什么,转身走到桌边,将自己参透并画下来的拳谱、剑谱一并翻出来,摞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你先看这些吧,我要出去透透气。”说完,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眼瞅着便到年节,谢既川穿的也体面,一头长发未束,只用发带在脑后扎一个长马尾,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头顶飘落的雪花打消了些许他心中的燥热,他总学不会岑濯玉那般稳重平静,是因长在谢家,讲力气和拳头的地方,太温和有礼,反而会被瞧不起。

他看得很明白,外公过世前,是想把镖局留给他一半的,但有舅舅在上头压着,他又如何看得见那白纸黑字的遗书,只装不知。

如今舅舅还没发作,表哥已经把他当作眼中钉,肉中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继续留在谢家了。

武艺高超,自食其力……

脑海中浮现出大哥的话,不知是赌气还是真想通了,谢既川走在落雪中,头脑被吹得发凉,倒真给自己谋了个出路。

正想着,身旁小路上传来一声呼唤。

“哥哥!”

转眼看去,穿着件白色披风的女孩小跑着奔向他的方向,小半张脸埋在毛茸茸的白色围领中,迈着小短腿,跟只刚下生的老鼠似的又瘦又小,眼睛却笑弯弯的,瞧得人莫名心软。

谢既川蹙眉,习武之人的本能让他对陌生人突然的靠近下意识躲避,后退半步却停了下来。

女孩蹦一步到他面前,扬起来的小脸哈着热气,飘落的雪花粘在她的头发上,分明是严寒的冬日,她却笑得像朵花儿,仿佛感受不到寒冷,只想到他身边来。

熟悉的面孔靠近,少年微怔,仍记得,她还是个小娃娃时就很好动,能吃能睡,每晚都被蹬被子,气得他好几次都想打她屁股,偏大哥对她有耐心,一夜不落的给她掖被角,喂奶,换尿布——真的分不清是哥还是娘。

如今养在身边,果然被惯的更调皮了,知道不是自己家,也敢一个人乱跑乱窜。

谢既川想给她个教训。

于是立在原地,抱起手臂来,板着脸想要吓她一吓。

莹珠个子才到他的大腿,近到身前,只着急想要哥哥抱,哪瞧得见少年脸上表情的变化,头顶的积雪渐渐多起来,有些凉。

她熟门熟路地撩开他的外袍,躲进了他衣裳下摆里,顶着的少年体温,亲昵的去牵他的手,鼻尖抖了抖,轻嗅他身上的气味,察觉有些不对劲。

“哥哥,你身上怎么不香了?”

女孩藏在他袍子下,古怪的耸着鼻子。

谢既川哪儿哪儿都感觉不舒服,后背发麻:这丫头是只老鼠不成?怎一见面就往人衣裳里钻,虽说正在下雪,可她也不该如此莽撞,简直成何体统!

粗惯了的少年一时噎住了嗓子,不知该说些什么,向来都是他被舅舅舅妈嫌弃不成样子,今日竟轮到他来嫌弃别人了。

“哥哥,雪下大了,你还不回去吗?舅妈说后堂备了饭,让咱们过去吃呢。”

女孩紧靠着他的腿站着,谢既川几乎都能感觉到她的小脸贴在他腿侧的柔软触感,像只刚下生的脆弱生命,伸手戳两下都能把她惹哭。

想把她拎出来,手抬了一下,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谢既川咬了咬牙,也不知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忽然酸里酸气的问了句,“舅妈只让咱们去吃,也不叫上既川吗?”

“既川是谁?”莹珠疑惑。

少年嘴角勾笑,蹲下身,将她从避雪的袍子下抱出来,轻轻松松就将人抱到高处,叫她坐在自己脖子后,反过来给他遮雪——为自己高明的报复手段,暗中偷喜。

莹珠不晓得他在想什么,忽然坐到高处,看到比哥哥还要高的视野,心下有些怕,但因为是哥哥,她很快就觉得好玩起来,晃起了脚丫。

谢既川向前走,慢悠悠道:“想我平日定是读书读傻了,竟然没跟你说过既川的事。”

女孩软软的身子趴在他脑袋上,手指拨弄两下他的高马尾,心里正好奇:哥哥什么时候梳高辫子了?

现在的哥哥好像有点不一样,但……给她的感觉是一样的,很亲切,很安全。

两人正走着,不远处的雪中走来一人。

莹珠还记得哥哥叮嘱过,在舅舅家里要规规矩矩的,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不乖”,忙捏住了哥哥的耳朵,想要下去。

谢既川听出了是谁走来,心中甚稳,原还想拿身上这只小老鼠跟他耀武扬威一番,谁曾想这丫头跟被针扎了似的突然闹腾起来,非要下去,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揪的耳朵疼。

“你这丫头……”谢既川咬着牙把人抱下来,余光瞥见岑濯玉已到身前,本要把女孩放到地上的手臂忽然往回一收,捞回了自己怀中。

莹珠轻飘飘的小身子一会儿向下,一会儿又向上,哥哥的力气忽然变得好大,拽得她有点头晕。

晃了晃脑袋才回过神,看向来人,正要跟人问好,却看到一张格外熟悉的脸。

“哥哥?”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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