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了一天,叶千重在手术室外等了一天,病人家属也是在手术快结束的时候才赶过来了。
一男一女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他们似乎来者不善,叶千重刚准备去问一下他们情况,就看到手术室的灯灭了,病人先被推了出来,最后出来的才是顾惜。
三个病人家属并没有先去查看病人的情况,反而是盯上了后面的顾惜。
女儿率先发动攻势,她一下扑倒在护士推着的病床上,拦着护士不让走,随后就开始大哭。
顾惜的精神高度集中了十几个小时,她刚刚靠在墙边准备休息一下,就被病人的儿子给一把拽住了衣领。
“你们医院是什么意思,我们家属都没签字你们就给我妈做手术?我妈现在病情加重了,你们医院要负全责,尤其是你这个医生,你们凭什么开刀啊?”男人的手劲儿很大,把顾惜的脖子都勒出了一圈红印。
“你干什么呢,顾医生是救了你妈,再不做手术你妈就死了你知不知道!”叶千重去拽男人的手,她没想到这群人会这么白眼狼。
叶千重也是气急了,她喊起来的时候连声音都是发抖的,“你放开!松手!”
“救我妈?我妈好好的,不需要开刀,枉费我妈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帮人害她!你这个白眼狼!有人生没人养的婊_子!”男人提高了声音,嚷嚷起来,像是为了响应他,扑在病床上的女人哭得更大声了。
顾惜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故事的结局,她讥讽地弯了弯唇角,甚至没有一点反抗。
人太多了,在没有把握干掉所有人或者封了所有人的口之前,她不会让自己之前的伪装都付之一炬。
“医生误诊啦,医生害人了!”五十多岁的刚才还在沉默的男人突然大喊起来,他一边喊一边开窗户要跳楼,“我不活了,你们害了我老婆为什么不干脆把我也杀了!”
这场闹剧愈演愈烈。
不少医院的病人也开始围观,有的甚至已经被这父子三人迷惑开始同仇敌忾地职责医生。
叶千重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掐着顾惜的那双手给剥开,她伸出双臂,挡在顾惜面前。
她比顾惜矮,挡在顾惜面前的时候甚至有些滑稽。
但是她没有后退也没有逃避,严严实实地把顾惜挡在了身后。
“是我让医生做手术的,你们要告去告我,别找医院的麻烦!”叶千重一字一句地开口,“你们再这么闹下去我要报警了!”
叶千重显然是低估了这一家人的厚脸皮程度,她的报警两个字一说出来。
那边趴在她妈床前哭的女儿瞬间就动作夸张地“晕倒”在地。
剩下父子两个又开始哭闹,只不过这次,他们的攻击对象从医院变成了医院和叶千重联手害人。
“你凭什么给我妈开刀啊!我妈好好的器官都被你们黑心的医生割了卖钱了,你们赔啊!”男人根本没有打算从叶千重身上讹到钱,他目标直指叶千重后面的顾惜。
叶千重就是个没爹没妈的穷光蛋,但是医生就不一样了,有正经工作,也有工资,五险一金和存款,讹这种人才有钱拿。
医生护士都乱作一团,现场一片狼藉。
顾惜背靠着墙,这事情闹大了对她没有一点好处,她现在根基不稳,如果出了事,很容易就会被打回原形。
眼下苏家在科学院如日中天,怕是这次再被打回去,以后翻身的机会可能再也遇不到了。
“你们这些害人精!”眼看顾惜不说话,男人也火了,他伸手抓起旁边的钢制垃圾桶,劈头盖脸地就甩向顾惜。
顾惜个子不低,这个垃圾桶是冲着她的脸来的,如果被砸中,轻则毁容,重了的话,就连鼻梁骨都得被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