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你今年的公休刚过完年就休完了。”
路凝:“这个猜想至关重要。”
顾惜:“你病假也用完了。”
论吵科学院的规章制度,路凝完全不是顾惜的对手,她也完全不想在这个上面和顾惜理论,理论到最后还是自己理亏。
“苏印之呢?”路凝换了话题,“让她赶快过来把你推走,我看见你就血糖高。”
此时终于被人想起来的苏总正在和医生进行一场很严肃的交流。
被迫和苏印之讨论了半天路凝病情的主治医生抬头,和之前给路凝治腿的医生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骨科的医生缓慢的露出了一个扭曲的,幸灾乐祸的笑容,让你们之前嘲笑我,风水轮流转,大家谁都少不了。
心灵受到创伤想要报复社会的医生:“不要吃甜食,对嗓子不好。”
苏印之把本子上的糖类给划掉。
“碳酸饮料也不能喝。”
可乐划掉。
“不要吃凉的,也不好,”
圣代划掉。
“吃点清淡的,最好是流食。”
苏印之在一堆被划掉的食物后面一笔一划地加了一个字——“粥”
感觉头顶有冷风吹过的路凝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呢。”路凝眉头紧锁,“是不是有人想炸科学院啊。”
顾惜完全没有要搭理路凝的意思,她继续盘那串劣质旧佛珠,闭目养神神游太虚。
病房门被人敲了敲。
然后外面就是一声嘹亮的“嫂子你在吗?我能进去吗?我给你买了人参鹿茸还有藏红花。”
病房门没锁,但是苏芯很怂,并不敢直接进来,只敢站在门口嗷嗷喊。
闭目养神的顾院长被苏芯的那一声喊吓得一震,手里的佛珠也滑到了地上,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停在了不远处。
顾惜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佛珠,微不可查地扬了扬眉,路凝看的是后背发凉。
顾院长的脾气是有目共睹的好,但是顾院长没有当上院长时候的脾气,路凝可是见识过不止一次,虽说这串佛珠是个垃圾便宜货,但是它是毕竟是在顾院长手里的时候被吓掉的,那这件事就不是很好解决了。
顾惜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擦了两下,回应了外面的苏芯。
“进来吧。”
苏芯完全没有分清楚是不是路凝回答的她,兴致勃勃地提着自己的大包小包就进了病房,旁边还跟着提着同样多东西的苏家司机。
“嫂子,我刚给你买的补品,都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没有挪用公款,是我以个人名义送的,绝对不是行贿。”苏芯上来就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然后仔细一看,自己亲嫂子在睡觉,病房里醒着的就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女同志。
“二小姐,这是科学院的顾院长。”苏家司机和苏芯耳语。
苏芯虽然对科学院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但是仅仅是为了应付苏家老爷子,实际上她连顾惜本人都没见过。
“顾院长好,久闻大名。”苏芯异常热情,握手的时候就像是人民群众见到了我们的革命军一样,双手抓住顾惜的手,还大力晃了几下。
顾惜面无表情地垂眸,看到苏芯如履平地一般,踩在了她的佛珠上。
“免了吧苏二小姐。”顾惜抬手隔开苏芯的手,毫不客气地开口,“您能往科学院少安两个线人就算是久闻我大名了。”
第34章 路与陆
时陆阳是在医院走廊上拦住的苏印之。
时陆阳穿着一身便装,就连气场都和上班时候的打扮大相径庭,如果不是特别熟悉,根本认不出来。
这时候,今天的值班秘书才想起来,这位苏总的御用秘书也不过二十来岁,正是年轻活力的时候。
虽然素日里严肃又深沉,不少人还有点怕她,但是换上便衣,化了淡妆,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
“早上就听说你从时家跑出来了。”苏印之一点都没意外,“我还以为你会跑去其他地方。”
“路处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她身边。”时陆阳也不叫苏总了,也不职业微笑了,上来就是一副青春叛逆期的熊孩子表情和苏印之顶嘴。
跟在苏印之身后的值班秘书悄摸摸地抬头瞄了苏印之一眼,时陆阳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而且这么多年来,还没人敢用这个语气和苏总说话。
就连苏芯看到苏印之也是一副老鼠见了猫的表情,更别说顶嘴了。
出人意料的是,苏印之完全没跟时陆阳计较,她平静地点了点头,“你跟她横去,别跟我横。”
时陆阳不吭声,她如果敢去和路凝横的话,还至于退而求其次来和苏印之横吗。
医院里总是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在这里一年四季不管什么时候,总是有数不清的人,探病的,看病的,陪护的,在走廊里匆匆擦肩而过。
走过重症监护的牌子,人骤然少了起来。
隔着这块白底红字的牌子,医院就像是被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样,一处熙熙攘攘,一处冷冷清清。
就连在走廊上路过的病人家属都对向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