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警戒线内,抱着胸微微挑眉和隔着一条警戒线的路凝搭话。
“路处长,你养过狗吗?”
路凝弯起唇角,并没有回答林移的问题,反问道,“找我来有事儿吗。”
“你知道吗,有两种狗,天生就不适合成为警犬。一种,是太二的,静不下心,执行不了任务,还有一种呢——”林移并没有回答路凝的问题,自顾自地微微拉长了尾音,垂眸和路凝对视。
“是恶犬。因为恶犬,永远都是恶犬,就算是暂时被驯服了,也还是会咬人的。”
“路处长,将来这只恶犬,会咬谁您知道吗?”
她和路凝稍稍缓和的关系似乎又变得针锋相对。
似乎是回到了初次见面那时候,虚与委蛇,互相试探。
略有不同的是,这时候的林移掌握了更多的真相,而路凝身边多了一个虎视眈眈的苏印之。
“你们警犬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合法市民养只宠物狗总不犯法吧。”路凝把调查报告还给林移,笑眯眯道,“您觉得呢?林警官。”
林移皮笑肉不笑。
“我科学院还有点工作没有完成,林警官办案忙,我就先走了。”
电梯门又一次打开,苏印之抱着路凝的包踏出了电梯,同时路凝也后退一步和警戒线内的林移拉开距离,转身离开。
苏印之似乎也听见了路凝刚刚说的话,她并没有再向前走,而是站在原地,冲着向她走来的路凝缓缓弯起眼眸。
“林姐,就这么放她走了?”等路凝和苏印之踏进电梯,旁边的队员才低声问道。
“不然呢?”林移低头翻看现场的调查报告,“你让局长来,看他敢抓吗。”
路凝的身份本来就碰不得,更何况旁边还跟着有一个苏印之。
如果这个苏印之真如传言中说的那么大公无私的话,今天表现出来的敌意就不会那么明显了。
归根结底,苏印之所谓的大公无私是因为没触碰到她的底线。
“总之先申请路凝的调查令,其他的之后再说。”
林移漫不经心地开口,随后把调查报告丢到一边,“监控都看完了吗。”
今天的住院部仿佛是在呼应这场命案,走廊的人稀稀拉拉的,连医生护士也都行色匆匆。
“哎,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那个小鬼呢。”路凝在电梯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李茵鱼的名字。
“应该还在科学院。”苏印之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无法克制的认真,在她的字典里,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敷衍这个词。
在对待路凝的时候尤其是这样,就像是这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个人一样,心无旁骛。
“昨天回来的时候A大宿舍也关门了,我就把她送去科学院了。”
“等这段过去我就休个年假,好好出去玩儿一段时间。”路凝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老胳膊老腿,“这一天天跑来跑去的,我这骨头都要散架了。”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路凝一抬眸就看见在一楼等电梯的顾惜的助理,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几张纸,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路凝和她打招呼都没注意到。
直到路凝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垂眸去看她手里的文件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啊,顾惜不会瘫在床上还要工作让你帮她拿资料吧。”
这位助理这才注意到路凝,她像是被吓了一跳,迅速地把手里的文件袋背到背后,“路处长,这是我私人的东西。”
路凝了然地点头,“那你来这儿干什么了。”
“我……我找顾院长有点事。”
“什么事和我说也一样的。”路凝似乎是铁了心不打算放她走,一手拽着她的手腕,硬生生又把准备进电梯地院长助理又拖了回来。
“顾惜的权限都转给我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路处长,我是私人问题找的顾院长,和工作没有关系。”她似乎不愿意和路凝打交道,在路凝的一再追问下,脸色越来越差。
路凝嗤笑一声,把她的话重复了一句,“私人问题。”
“田溪冉,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我忍你这么多年可不是因为你背后有靠山。”路凝松开这位院长助理的手,让开上电梯的路,“别人家的狗你觉得我会养吗。”
田溪冉并没有接路凝的话,她抱着那个透明的文件袋急匆匆地上了电梯,又按了好几下楼层,在电梯门关上之前,也没有抬头看路凝。
“她背后的靠山?”苏印之侧头问路凝,“你上次不是还说没查出来吗,现在查出来了?”
路凝心不在焉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当然没有,我就是吓唬吓唬她,只不过她这么急匆匆的,还真是少见。”
“更何况我要是查出来了,她还能在这儿好好站着?早从哪儿来滚哪儿去了。”
路凝这人最擅长心理战术,科学院虽然有内鬼,这么多年还是没能翻出什么大浪花还是有原因的。
“马上周末,我们去海边吧。”路凝对工作似乎已经深恶痛绝,她一手拉着苏印之的手跟着她往前走,另一手拿着手机低头订机票,“刚好带你去吃我原来常去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