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将就一下。”
贺兰湜看进宗霍眼睛,他没有掺杂任何欲望或者说讨好,单纯地想给他最好的。
他总是这样。
贺兰湜心里轻轻叹气,不出京城不知道民生多艰,两千钱足够一个田地劳作的百姓大半年收入,宗霍给他花起来眼睛也不眨。
贺兰湜打定主意,等回到京城一定给宗霍赏个更大的官职。
贺兰湜和宗霍跟着胖伙计一路到二楼。
二楼的衣裳布料显然比一楼的要精致些,除去大盛朝规定普通百姓不能着黄、绯、紫外,其余颜色更全、样式更多、花纹更繁复,约么小一刻,贺兰湜挑剔的眼光终于在两匹布料上落定。
“就这两种吧。”
宗霍看着这两匹衣料,一件柔蓝色绣云纹的,另外一件素雅莹白如玉,他上手摸摸,两匹衣料虽然柔顺软和,只怕不怎么保暖,如今正值隆冬,青州今年天气奇怪还没好好下过一场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温度就降下来了。
“行,做两件衣裳,要厚实。”宗霍想了一下,指着贺兰湜对伙计说,“明天我给你们送张虎皮,你们给他做个大氅,价格你们定。”
“虎、虎皮!”胖伙计惊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二楼上有不少富贵人家在选料子,听见胖伙计的惊叹,目光齐齐落在宗霍和贺兰湜身上。
靖凉山周今年秋天时有猛虎吃过人,是城外宗家庄一位武艺高超的猎户独自上山杀的,这件事经过官府的嘉奖,告示贴在官榜上足足一个月呢。
难不成那个高大的汉子就是宗霍?
没想到他生得这样俊朗英挺。
几位乡绅家的小姐不动声色瞥了眼神过来,上上下下打量——
果真是好汉子,目光如炬,一身古铜色结实又健壮的皮..肉,整个人龙骧虎步、气势非凡,不像个猎户,倒像是威震北蛮的少年将军。
几位小姐盯了半晌,自己先红了脸。
贺兰湜不经意转眸,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他稍微抬起下巴转头向宗霍,对方粗糙的大掌正在摩挲他选的料子,似乎在思考这么细腻的料子怎么缝在虎皮上。
真笨。
又笨还恶劣粗鲁不懂规矩。
真不知道青州的姑娘们什么眼光。
贺兰湜手搭在宗霍扯出来的一匹绸缎上,漫不经心开口:“那张虎皮不是说要卖两个金饼吗?”
宗霍压根没想过金不金饼的事情。
贺兰湜不在,他孤身一个人要那么多钱也没地方花;如今他是拿贺兰湜当媳妇儿的,给他做个虎皮大氅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做就对了,”他对店伙计说完,转头向贺兰湜时声音温和几分,“那伙儿商家不急,再说金饼我又不是赚不到,等我开春再上山猎虎。”
宗霍说的话没半点意思,贺兰湜心里那丝连他都没意识到的不快却俨然消散了。他弯了弯眼睛,丹朱色的唇瓣翘了翘:“行,那给我做两套衣裳和一件大氅吧。”
他视线掠过桌案,指着一匹漆色水纹的绢布,拍拍宗霍的肩膀:“这个给他也做一套。”
“给我做?”宗霍的语气里有几分惊喜。
贺兰湜点点头,揶揄道:“你这衣裳颜色太旧不好看,伤我的眼睛。”
宗霍“哦”了一声,转身掏出两锭银子作为定钱,看着胖伙计往预定簿子上写他的名字时,他仍旧忍不住雀跃了一下。
贺兰湜总归是有点惦记他的。
宗霍又加了一锭银子,视线往贺兰湜方向一指:“他的衣服加急做,这是额外的工钱。”
胖伙计看着眼前这位英俊勇猛高大的猎虎英雄,眼睛都冒光了。
大主顾啊!
他哈着腰从柜台里窜出来,对贺兰湜眼睛笑地都看不见了:“贵客您这边请,我立刻为您量一下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