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很欣慰......”
不等察尔涅斯放松,头皮顿时又传来撕裂的痛,他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被扯断了好几根,然后就听到身后那只虫幽幽道:
“但是......表弟的真心怎么不分给自己的雌君一点呢?”
“你知不知道你家里的雌君多久没有接受你的安抚了?我今天可是第一天回家,你知道今天对我有多么重要吗?结果我刚到家就撞上一只半虫化的军雌......”
“该死的贱雌!”察尔涅斯恐惧地面孔扭曲了一瞬,连忙说道:“表哥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那只碍眼的雌虫,让他给表哥赔罪!”
佩思·克莱因摇头道:“这倒不必了,我已经亲手把可怜的温斯顿杀了,谁让他已经半虫化了呢。”
察尔涅斯震惊:“什么!”
佩思·克莱因叹了一口气,修剪整齐的指甲缓缓抚在表弟颀长的脖子上,“若不是我知道表弟对我的真心,我都以为那只半虫化的虫子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呢。”
察尔涅斯心底一沉,一时也不敢挣扎了,他以为贴着脖子的是尖锐的冷兵器,试探道:“表,表哥,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害你,还是这么拙劣的手段。”
佩思·克莱因叹息一声,嗓音温柔,比春风还清冽好听,但在另一只虫耳里,无异于恶魔的低语:“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呀,于是我收拾完温斯顿以后,就准备好好睡个觉,可我躺在床上,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头顶的声音很平静:“我真的很生气。”
察尔涅斯的头皮也越来越疼,他感觉自己半个头皮已经没有知觉了。
佩思·克莱因自言自语道:“表弟,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是一只爱思考的虫,于是在我睡不着的那个时间段里,我把事情从头至尾地分析了一下,温斯顿为什么会虫化?说起来这也不怪他,每一只降生在世上的军雌都会面临虫化,这是他们既定的命运,谁能因为命运的残酷而去责怪他们本身呢?”
佩思·克莱因迟疑一瞬,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路:“于是我又想,为什么今天出现在老宅里的虫是温斯顿而不是别的什么军雌呢?我想到了你......都是因为表弟你娶了一只叫温斯顿的军雌,你才是始作俑者,都怪你!”
察尔涅斯欲哭无泪。
“可我们老宅里的军雌又不止温斯顿一只,为什么偏偏是他虫化?这都是因为你没有履行雄主的责任定时灌溉和安抚,所以他才虫化......都怪你!”
察尔涅斯哭不出来了。
“这也不是没有挽回的办法,你若是今天在老宅老老实实待着,说不定能及时应对,温斯顿说不定不至于虫化,也就不会被我亲手杀死,你偏偏一大早来喝什么雄虫茶话会......归根结底还是怪你!”
察尔涅斯面如死灰,极致的恐惧后是极致的愤怒。
“所以什么都怪我喽!”
察尔涅斯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原本僵直的身体不停扑腾起来,毫无形象地哭喊道:
“又不是我亲手杀死的温斯顿!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杀虫魔!全都怪别的虫,你就一点错都没有!你害死的虫还少吗?”
佩思·克莱因嘴角的笑容淡去,却又挂着一副淡淡的弧度,他松开手,朝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摸向口袋。
察尔涅斯却浑然未觉,尖利失控的嗓音大吼道:“你一出生就克死雄父,背弃家族,撕毁婚约,有多少虫子因为你这个举动付出了生命,逃离帝国后,每年克莱因家族和多罗罗家族又派出多少虫子踏上找寻你的旅程,那些军雌全都没有回来,全都没有回来!”
察尔涅斯怪笑道:“就为了救你这一只连精神力和信息素都失去的废物雄虫?”
“什么帝国第一家族的继承虫,帝国第一耀眼的明珠,你才是最可笑的笑话!最该死的虫子!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不是都放弃一切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和我抢你曾经抛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