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图兰已经在执事官安迪的帮助下,穿戴好了衣物,他起身朝对面伸手道:
“烈生宁,帮我看看礼服怎么样?”
雄虫的身材清绝颀长,一身米色为底的西服,恰到好处勾勒出挺直的肩膀、有力却清瘦的腰,还有修长笔直的腿。
右肩侧固定黄色丝绸,在胸前绕了一圈,落在身后膝盖处,走动间飘逸翻飞。
一头丝绸般的黑发如同神秘的夜色,而亮色的丝绸布覆眼,更突出笔挺优雅的鼻梁和淡色病态的唇,为冷艳的气质增添几分神秘和高贵。
烈生宁看着这样的雄虫,眼眸的惊艳毫不掩饰,他也不是遮遮掩掩的虫,毫不犹豫就握住对面伸来的手,用力朝前一拉。
两只虫几乎胸膛碰在一起。
烈生宁压低嗓音道:“雄主,你今天真是闪闪发光......”他思索了半晌,找了个自己觉得最贴切的形容,“像块儿巨大的黄金。”
“我都不想把你带出去了,外面都是些没见过好东西的饥渴虫子。”
没有巨龙环伺的黄金,只会引得瓜分和争抢。
“......”
伊图兰额角跳了跳,温声道:“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烈生宁似笑非笑:“自然。”
伊图兰知道这个时候的烈生宁这么好说话,不过是为色所迷的一种伪装。
自然界都喜欢好看的东西,虫族也一样,尤其具备优先繁衍权的雄虫,他们的等级和外貌可是挂钩的。
真希望当触碰到你核心利益的时候,你也能这么好说话啊。
他大大方方接受了对面的赞美,毕竟自己确实长得好看,但被夸的多了,早就麻木了。
伊图兰恰到好处羞涩一笑,略微迟疑道:“可惜,我现在看不到你的样子。”
烈生宁挑眉,似被这句话取悦了,他贴着雄虫的耳朵,气声道:“别急,晚上我们可以慢慢看。”
伊图兰不动声色挑眉,又嗯了一声。
原本以为能看到雄虫羞恼的烈生宁,倒是一愣,没想到被撩的虫是自己。
不过,比起那些扭扭捏捏的雄虫,他就是觉得这只病秧子雄虫顺眼。
嗯,越来越顺眼。
烈生宁咳嗽了一声,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和雄虫浪费时间了,稳稳牵着伊图兰的手朝外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和雄虫走在一起,沙堡空气里一贯燥热硝烟味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清澈好闻的冷香。
烈生宁偏头看去,凑近雄虫脖颈处接近腺体的地方轻嗅,似乎在确认是不是信息素的味道:
“你用香水了?”
凑近后,才发现是发间的香气,他调笑道:“原来是发香。”
有病......伊图兰笑了笑,没说话,但在眼罩下的眼珠子滚动,划过一抹谁都未见的暗芒。
沙堡里来往的仆从和军官,看见两只牵手而行的虫,纷纷停下脚步,侧身避开主路,让这位新婚雄雌畅通无阻。
伊图兰感觉脚下触感很柔软,昨天还冷硬的砖,今天全铺上了大红色的丝绒红毯,一路直通沙堡的正门前广场。
广场前,是身穿军装隔开一片安全地带的军雌,肩膀上挂着金色的绶带和徽章,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军雌的外围,头颅攒动,来自乐瑟星的虫民们,传来叽叽喳喳的交谈声。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伊图兰能感受到,这些虫民的精神波动是愉悦的、激动的、快乐的、甚至是敬仰的。
当身穿同色礼服的新婚虫,出现在广场高台的一瞬,欢呼声如浪潮扑来,几乎要掀天幕。
伊图兰脚步一顿,似是被这声音吓到,身旁的虫却一把揽过他的腰,将自己圈在他的领地一般,在震天的欢呼声中,只有一道声音很清晰:
“这个时候就凸显雌君的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