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
指甲在她脸上留下一道血痕,蛇妖像个小女孩一样咯咯笑了起来:“你不说,我就自己看喽……咦,这是什么?”
它手中拿着的是一份竹简,被塞在上锁的抽屉角落里。
“喔,是日记呀。”
蛇妖随手翻了翻,发现上面没写多少字,多半是【今日下雪】、【练成锻基十三式】、【话梅排骨十分美味】等简单的日常记录。
翻到后面,倒还有些意思。
【师父最近心情不佳,找理由骂了三三,我要注意,不要惹他不高兴】
【师父今天夸我了,我问他我的字写得怎么样,他说‘尚可,初通人型’】
【师父夸我适合练剑,据他所说,我和某些人类剑修很像】
江怜有点认死理,哪怕寒栖否认,她也仍旧觉得:对方像她的师父。
她从未再提过,只在私下里悄悄说给自己听,怎料现在被众魔围观,实在非她本意。
少女抿了抿嘴,继续沉默应对。
蛇妖:……
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些话还真是妖鬼能说出来的。
“别的事放一旁,我先问你个问题。”蛇妖将竹简在江怜面前晃了晃,神情复杂:“单看这两句话……你真的觉得,寒栖是在夸你吗?”
江怜仍旧不吭气,不想和这些坏魔物多说一句话。
“鳞姬,让我来问。”一只全身透明的幽魂走上前来,和蔼道:“小姑娘,你是寒栖的徒弟?”
攻山的魔物军团有四位首领。
除去死了的黑牙,还有蛇妖鳞姬、透明幽魂和一只双头怪。
“没事,暂时不想开口没关系。”幽魂也没恼:“那间屋子是你的吧。”
江怜打定主意不说一个字,可脑中忽而传来一阵刺痛,仿佛不说些什么就不会停止。
“是。”她答道。
“巫焰,你收着点。”鳞姬提醒道:“这小丫头和寒栖关系匪浅,你可别把人弄成傻子。”
“我心里有数。”幽魂笑笑,继续对江怜说:“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
“可怜的孩子。”幽魂忧伤地凝视着江怜:“住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每天看一个疯子的脸色……唉,我是真的心疼你,从前都在过这种日子。”
“他才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疯子?”幽魂忍不住笑出声:“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魔物很坏,只有寒栖与众不同,冰清玉洁?”
它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让我告诉你吧,你那师父杀过的人,可不比我们少,甚至……”
幽魂没有接着说下去,转而循循善诱道:“只要说出他在哪,金银珠宝随你挑,绫罗绸缎任你选。若是还想修行,我给你大把的灵石,送你去人族仙门,以后再也不用呆在这鬼地方。”
江怜垂着头,憋出一句:“不需要。”
“若是很难开口,说说他平日里有什么异常也行,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江怜:“不知道。”
幽魂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换成了一种阴沉的冷意。
另一旁的双头怪早就没了耐心,用鞭绳指着她的鼻子:“不说是吧?不说就打死你。”
凌厉的风声破空而至,她紧闭着嘴,连呜咽声都没发出。
“你真以为他在乎你?”幽魂阴阳怪气地再次开口,“还不明白吗?寒栖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躲起来了。他根本没管你的死活,你又何必为他卖命?”
“而且,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迟早会找到。无望山就这么大,今日哪怕挖地三尺,也要将那小杂种搜出来。”
江怜下意识道:“他不在山上。”
“哈哈哈哈哈……”幽魂说:“看来,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呀。”
“寒栖倒想离开无望山。”魔物继续道:“但可惜,他就像条狗一样被栓在这里,哪都去不了。”
……
什么意思,是封印吗?
江怜愣了愣,仇敌之语不可信,但这一年来,他好像确实没有踏出山脚一步……每次要从外面带什么东西,都是让别的魔物代劳。有时是闫九,有时是山上的属下。
消息半真半假,又是关系到寒栖,江怜没法不在意,小声问道:“是谁封印的他,为什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
幽魂冷笑,实际上,它自己也不确定。
寒栖在无望山呆了三百年,不知从何时起,高阶魔物间一直有个猜测:他其实是被封印在了此地。
可传言毕竟是传言,魔物们不清楚真相,始终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下一则更劲爆的流言出现:每隔一段时日,那不可一世的妖鬼将会变得虚弱不堪,连最低级的小妖,都能轻易取其性命。
传闻传得有鼻子有眼,许多魔物便坐不住了。
寒栖性情乖张,想他死的魔物不在少数……哪怕没仇,妖鬼收集的宝藏也能让它们铤而走险,来分一杯羹。
然而他强大的实力,又让魔物们蠢蠢欲动的心冷静下来,决定从长计议。
无望山布满禁制,外界极难窥伺。它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