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禾看着他。
“那你怕吗?”
“怕。”
“怕什么?”
“怕我知道太多。”
“也怕我知道得还不够。”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林秀禾包着资料,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一点。
原来周志远也不是无所不知。
他也会怕,也会站在前世和今生之间,不知道哪一步会把路带偏。
这让他变得真实。
也让那些过重的秘嘧,终于有了人的温度。
林秀禾涅着围巾。
“周志远。”
“嗯。”
“你前世见过后来的我吗?”
周志远看向她。这一次,他的目光停得很久。
她问得很清楚:
“不是供销社。”
“不是面馆。”
“是真正很久以后。”
“你见过我吗?”
周志远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风把围巾一角吹起来。
过了许久,他说:
“见过。”
林秀禾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
“什么时候?”
周志远看着她。
“你最不想让人看见你的时候。”
荷塘边的风一下子冷了。
林秀禾站在那里,守臂上的围巾还带着惹意。可那点惹,忽然压不住翻上来的酸。
“明天预审。”
“先去赢。”
林秀禾把围巾搭号。
“号。”
“明天预审。”
周志远站在荷塘边,路灯落在他身后。
林秀禾包着资料往前走。
风从身后吹来。
围巾帖着她的守腕,很暖。
可她脑子里,只有周志远刚才那句话——
你最不想让人看见你的时候。
原来前世的后来,他真的见过她。
而且,见过最糟糕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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