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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周离涣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以至于他烧得更加厉害,一直到七日后老道云游归来入了侯府,找了由头将离涣诓出去,他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他央求老道,求老道想想法子去了他身体内的这猛药药性。

老道却摇了摇头。“因果命数天注定,晚咯。”

彼时卫时予坐在床头,顿时怔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老道叹了口气,道:“世子如今需要注意的,是三个月内切勿过怒过悲,只有这点对你才是重要的,直到三个月后药效稳固,你体内的寒气才会被完全压下。”

“那若是三个月内我过怒过悲了呢?”卫时予问道。

“那别说你与那小奴隶要再如何纠葛了,只怕你连你的命都保不住。”

“怎么会……”卫时予瞳孔一缩。

先前他从老道手中拿药回来的时候,还当老道所说的呕血至死是在吓唬他,却未曾想猛药药性厉害,原就是有隐患的,他像是走错了一步棋,之后便开始步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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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深重,如今卫时予趴在枕间,又缓缓攥紧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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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了些军中消肿镇痛的药,卫时予醒来之后屁股倒是不疼了,被子掀开他只穿了一件上衣,他借着帐外朦胧烛火扭身去看,看到耸起的臀肉上一团泛红,卫时予眼睫微颤,最终还是轻吐出口气。

好在白日里阿连勒纳没有继续逼问下去,他挨些打也就罢了,但不知已经入夜了,那人又去了何处还未回来。

他拣起地上裳裤来穿上,吩咐婢女将小厨房一直温着的饭菜拿进屋,他又撑手起身,看向窗外有些不安。

“你们家那颜是有事出去了么?”

“是呢,”婢女应道,“说来世子睡着之后,那颜便出去了,只说是有些事要处理,会回来得晚些。”

“好吧。”卫时予只能垂下了眼睫,身为乌兹使臣那人应当也是有公务在身的。他看着桌上的饭菜,只能扒拉了下他不爱吃的那盘菜。

但愿那人能早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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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阿连勒纳正在郊外一处地下的牢房之中。

说起当年北津侯世子因为赈灾粮贪污一事下狱却差点遭到狱卒侮辱,这在当年也算是轰动朝堂的大事,明眼人都知道是那位四皇子坐不住,急着想要陷害太子才会对狱中的卫时予动手。

过后却是大理寺卿站出来,揽下了一切的罪责与帝王的怒火。太子为护住卫时予揽下了赈灾失利的罪责,甚至还被帝王赶去了西北做监军。

一时之间宋寅小人得利,朝廷内外一片混乱,风雨飘摇。

而彼时的阿连勒纳也不能奈宋寅如何,于是他只能出手,将大理寺那几个本该流放充军的狱卒抓了出来,囚于此牢间。

他记恨于那几个狱卒差点害了卫时予,不肯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便日日派人用荆棘条捆打他们。

一直到后来阿连勒纳被迫回了乌兹,无暇再顾及囚困此间的狱卒,但因为他给了看守之人多到足够挥霍一生的银两,以至于几年过去,这几个狱卒仍旧被囚困在这牢房中,日日深受折磨。

直到今日巫医的一番话,才叫阿连勒纳想起他们的存在,找了过来。

“大人放心,如今四个狱卒虽然打死病死了三个,但还剩一个活着,若大人想要问什么,只管问询此人,定说实话。”看守人知道阿连勒纳的来意后恭敬道,“若他不管说,抽上几鞭子,总归都是肯说的。”

荆棘条甩在地上,牢房里那个蓬头垢面的狱卒顿时抖了抖身子,伏在地上不敢言语。

而阿连勒纳淡漠看着,微微挑起了眉。

“我要问之事也简单,”阿连勒纳沙哑道,“我只想知道当年北津侯府的那位世子在大理寺地牢里饱受折磨,可曾受人胁迫服用过什么药物——若是有,你详细说来,我便给你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