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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世子这身子骨,啧,真是一如既往地差啊。”

“陛下……总该玩尽兴了罢。”卫时予手撑着地,几乎要昏过去。

宋寅却嗤笑出声。“这才哪到哪,朕还不曾见过世子褪去衣衫的模样,世子,为何不褪?”

卫时予咬着牙,再也忍不了了,他站起身来,攥着拳头就想要往龙椅方向走去,身后侍卫见状却一棍子打下,叫他顿时闷哼一声摔在地上。

宋寅笑意跟着冷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去,你们帮帮世子爷。”

“……滚开!”卫时予顿时挣扎起来。

侍卫的手伸来拽扯他衣衫,他本能想要抵抗,但被牢牢摁在地上。他怒瞪向高位上的宋寅。

“陛下当真要羞辱我到底么?”

“朕便是要这般羞辱你,你待如何?”

该死。

卫时予瞳孔一缩,只能咬牙拔下头上束冠的玉簪狠狠敲裂,用尖锐的簪头狠狠刺向自己,他知道此刻若他再隐忍,宋寅只会欺辱得越发厉害,倒不如玉石俱焚。

宋寅想留着他慢慢折腾,定不会叫他就这么死了。

于是他直直地将簪头往自己的锁骨方向刺去。

然而与此同时“砰”一声,殿门竟被外头人一脚踹开。

“阿连勒纳,你这是做什么?”宋寅顿时站了起来。

下一刻,压着卫时予的几个侍卫便被甩飞了出去几丈有余,而大氅扬起间卫时予手中的簪子已然收不住势,直直刺进了阿连勒纳伸过来的手掌中。

卫时予瞳孔猛然一缩,但那人仿若未觉般,将他一把揽入了怀中。

“陛下这又是要做什么?!”那人像是直接从外头赶过来的,身上还带着外头风雪的冷意,那双眼看到卫时予如今的样子,眼神一瞬冰冷,沉沉道,“如此折辱一介臣子之子,恐怕非君主所谓罢?!”

“阿连勒纳,你竟敢擅闯大殿!”宋寅气得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我依稀记得入京那日陛下曾言,身为远道而来的使臣,大景四方之地只要是能立足之处,阿连勒纳皆可去得。”阿连勒纳朗声道,“此话不作数?”

“但朕也不曾允你擅闯禁宫!”

“已经闯了。”阿连勒纳立时抱着卫时予站了起来。

卫时予在人怀中,一瞬怔愣。

被簪子刺中的地方如今正在往外不停地渗血,而头顶那人却仿佛不觉着疼一般,仍在与宋寅对峙,那人冷冷看着面前的帝王与一地的凌乱,似乎是专程为他而来。

山脚下他不是已经对阿连勒纳说不用了么?

却没想到那人竟跟着来了。

卫时予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类似的羞辱他已经经历了很多回,但从没有一人肯为他站出来哪怕只是单纯的求情,而阿连勒纳身为乌兹之臣孤身一人在异国宫廷之中,却硬为他如此出头。

这厮是傻了不成么?

殿内,侍卫们拔出刀团团围了上来,阿连勒纳怀抱着卫时予,眼神沉沉地没有说话,外头随之悄无声息地落下十数道人影。

说来阿连勒纳到底并非普通的使臣,更是乌兹王庭的血脉,他留在这一是为了和约自愿做了这质子,二也是叫大景知晓,倘若乌兹王庭之子在京中出了事,乌兹必定大军压境。

许久,阶前,宋寅定定看着,最终还是退了一步。

“卫世子先天之症又犯了,便请勒纳大人带他下去医治吧,”宋寅冷声道,“传令下去,行宫之中有皇子公主居住,唯恐力有不逮叫歹人闯入,再增调两倍兵力驻扎附近。乌兹使臣虽为贵客也要守我们大景的规矩,因此乌兹护卫不得踏入行宫半步——勒纳大人,可能理解?!”

阿连勒纳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沉沉地盯着面前帝王,最终微微颔首。“多谢陛下。”

“还请勒纳大人,早些就寝。”宋寅一字一句道。

“知晓了。”也算是双方达成协议各退一步,阿连勒纳最终垂眸,转身抱着卫时予离去。

而怀中,卫时予目光颤颤。

·

许久,阿连勒纳一直抱着卫时予走到掌事太监预先安排给他居住的殿中,才将卫时予放下,身后的婢女将炭火和医箱端上来之后,便退了下去,卫时予斜坐在床榻上,看着阿连勒纳渗血的手掌,半饷不敢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犹豫将手伸向医箱,想要替人包扎,一瞬间,那手掌却牢牢抓住了他。

“为何不提前与我说?”那嗓音沙哑低沉。

卫时予的呼吸骤然一滞。

“为何不说?!”阿连勒纳又追问了一遍。

其实阿连勒纳还是在山脚下收到了乌兹侍卫这几日探听来的消息,才知晓这些事的,侍卫飞鸽传书来报说从宫中老太监那儿得知老侯爷去世之后,卫世子一直被密宣入宫,饱受新帝羞辱。

年前在他还未入京之时,卫时予甚至还曾被宣入宫带至几个以新帝马首是瞻的权贵宴会里,被迫穿上了舞伎的衣衫蒙面助兴。

此事唯有寥寥几人知晓。

阿连勒纳得知后便觉不妙,直接赶至主殿中,正好撞上卫时予拿簪子一副欲要自戕的情形,那一瞬间恐怕连阿连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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