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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连勒纳却低嗤道:“撒谎。”

卫时予顿时身子微僵。

“世子今日倒是乖觉。”阿连勒纳摩挲着笔身,淡淡道,“只是若我没记错的话,我与世子约的似乎是上午巳时。”

晚来了两个时辰。

卫时予脸色微变,连忙解释道:“只因昨夜醉酒,今日起晚了,沐浴更衣……也需要时间。”

“世子,沐浴了?”

卫时予闻言,犹豫颔首。他总不能带着一身酒气来见人吧。

阿连勒纳把玩着笔端,见状才不再盘问下去。

“大人是现在便要画么?”卫时予试探问道,“晏如……在何处宽衣?”

“此处无人,”阿连勒纳淡淡道,“就在此处宽衣解带便是。”

卫时予顿时身子一僵。

虽有层层纱幔遮挡,但屋门未关,就在此处褪去衣裳未免也太……

然而像是看出卫时予有所顾忌一般,那人缓缓走了过来,缠在腰上的银链近了能听见叮当撞的声音,卫时予只能僵着身子跪坐着,任那人靠近了,从身后伸手来。

一瞬,大掌便非常果决地将他的背摁在了那张红木茶几上。“世子如此趴着便好。”

“大人……唔。”卫时予还想要再开口,猛地低唔出声来。

作红梅画本是约定好了的事,卫时予既然来了自然也逃不掉,他只能硬着头皮,俯下了身去顺从。

他将身子整个伏在茶几上,任身后人伸手来毫不客气地扯开了他身上的衣衫,就像是剥开了果盘里福橘的皮。

指腹抚过脊背,引得他阵阵发战。

“勒,勒纳大人……”卫时予顿时有些仓皇。

“世子在怕?”

“没有。”他呼吸都有些乱了。

身子瘦削的可以瞧见背上突起的胛骨,卫时予紧紧闭上了眼,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刚沐浴过不久,皂角气息还淡淡弥散着。

说来卫时予如今挽着衣衫跪伏在这里,本就是他与阿连勒纳做出的交易,他本不该害怕,卫时予心中清楚所谓的作红梅画不过是托词,他如今是任那人肆意打量与抚弄才换来的万两白银。

但那手落下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畏惧。

卫时予只能安慰自己能还清债便好了,若还清了债,便能守住侯府,给侯府旧人一个安宁。

为此,被如何对待都是值得的。

只是,卫时予还是有些胆怯。

身后,笔尖在水中搅晃,发出水声。卫时予紧紧闭上了眼。

下一刻,湿润的笔尖落在了他脊椎骨中段的位置。他顿时忍不住身子一缩,闷哼出声。

在大景,特制绘于人身上的颜料都是加了类似于番椒粉一样的东西,使得绘于体肤上的画就算浸润了汗水也难褪色,但这也导致落笔时会有类似细微针刺之意。

卫时予的身子下意识的紧绷起来,密密麻麻的细微痛意伴随着点点酥麻之感就开始在脊背上游走,他忍不住张开口,身子微颤。

“说来,曾经听闻世子先天不足,极其畏寒,”身后人见状,嗓音淡淡响起,“如今便是这般的赤裸上身,世子似乎也不怕了。”

卫时予这才睁开眼。

“想不到大人查我……查得这样的细致。”卫时予的嗓音有些沙哑地回答道,“确实,晏如曾经有过先天之症,只是后来已经治好了。”

不知道那人为什么突然聊起此事,但这样一打岔,卫时予倒没那般怕了,脊背上湿润的笔尖在肆意游走着,他眼睫微颤。

而那人伸手来,摸上卫时予的面庞,缓缓摩挲了几下,似作安慰。

“先天寒症想要治愈,难上加难,”阿连勒纳道,“听闻世子本活不过二十,如今有幸能够治好,倒也算幸运。”

卫时予犹豫颔首。

“可曾有什么人帮你?”那人忽然问道。

卫时予一瞬瞳孔微缩。

说来当初京城中,人人都知道北津侯府的卫世子因为出生先天不足,身带了寒毒,是靠一个药人奴隶才勉强得着医治,最终痊愈活了下来,但却都不知那药人姓甚名谁,更不知那药人奴隶最后去了何处。

只因没有人会关心一个区区一个药人奴隶的下落。

这几年似乎还是第一次,卫时予听到有人询问起有关于离涣的事情。

“大人竟对此感兴趣。”

“不过是闲聊几句。”身后人嗓音淡淡。

卫时予微愣,沉默许久,还是将当年那段往事三两句说了出来,如同昨日他做的那个梦一般。其实往事终究不过大梦一场。

“也幸亏世子出身勋贵世家,”笔尖落下,背上一瞬刺痛,卫时予下意识低唔出声,就听见阿连勒纳在身后悠悠道,“若不然还寻不来药人轻易卖命。”

“……嗯。”卫时予犹豫答道,“确是如此。”

说来当初那人为了救卫时予,也算是豁出一切了。受千草子药性折磨七年,被毁了容貌,也哑了嗓子。

然而七年过后,卫时予的先天寒症得解,身体痊愈。

他却亲自下令打断了离涣的腿,远远地丢到西域,好让那人永不回来。

如今卫时予伏在红木茶几上,只觉得背上被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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