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我可是有提醒过您的。您非要以身作则,把自己搭进去。】
【不过您也别太丧,您想想,您三天就把人治好了,多厉害。剩下的时间,您就当附赠服务?继续保持这样治疗。】
“附赠服务?我是太医,不是男宠。”
【有区别吗?你不乐在其中吗?】
【您现在干的这些事,哪个是太医该干的?给人治羊尾治到有皇嗣,您这算是跨界了。】
彦珣之无语了。
皇嗣传承,脑子只剩下这四个字,越想越乱。
他拿什么传承?自己又没有那功能。
真的是要让别人来?让皇后?让后宫的美人?
他想起萧紫嫣挽着厉天灏胳膊被躲开的那一下。
别人,不可能。
又想起刚才,厉天灏晕过去之前问的那句话:“你是只为了给朕治病?其他的…”
其他的什么?他没说完。
可彦珣之好像知道他想问什么。
他伸手把几缕散在厉天灏额前的头发拨开。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停在被子边上,脑子里彻底乱了。
彦珣之甩甩头,又不想了,他脱了外袍,往榻上躺。
这床只够一个人的,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胳膊贴着胳膊,腿压着腿。
他侧过身,把厉天灏往怀里抱,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一直在跑。
周围全是光,白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脚下踩的不是地,是某种透明的、发亮的东西,像冰,又不冷。
他低头看了一眼,底下是空的,深不见底,有星星在转,慢悠悠的,像漩涡。
有人在喊他,声音很远,听不清喊的什么话,可声音听着就心慌。
他抬头,看见一个人站在光里。
白衣,长发,背对着他。
他喊了一声,那人没回头。
他跑过去,可怎么跑都追不上。
光越来越亮,人的影子越来越淡。
风起来了,不是地上的风,是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的,无形中带着震动,震得他耳朵疼。
他朝天看去,天裂开一道缝,黑漆漆,像被撕开的伤口。
光从裂缝里往外射,他瞬间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人站在裂缝下面,仰着头,长发被风吹起来。
他拼命跑,脚底透明开始裂,纹路从脚边延伸开,“咔嚓咔嚓”,如冰面碎裂的声音。
他摔了一跤,膝盖磕在裂缝上,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再抬头,那人已经转过身来了。
脸看不清,光太亮了,只看见一个轮廓,眉眼很深,嘴唇抿着,下巴微尖,很熟悉。
那人看着他,说了句话。
风太大了,听不见。
可他从口型里读出来了:跑。
他蓦地睁开眼。
天花板低低的,房梁上挂着蛛网。
他胸口还在跳,快得他心里不踏实,很慌,那种濒临死亡的紧张还在。
他喘了口气,低头看怀里的厉天灏已经醒了,正盯着他。
脸色比之前好些了,只是神情恍惚。
厉天灏刚醒,心里不是滋味,还想着刚才彦珣之说的话。
他靠近了些,看着彦珣之,高挺的鼻,似笑非笑的唇。
他伸手,碰了碰鼻梁,又碰了碰嘴唇。
这人说只为了给自己治病,那么其他的,这人是不是根本没想过?
彦珣之握住鼻子上的手,喘了口气,恢复正常,笑着问:“陛下醒了?身体可还有不适?”
第49章 从来没有人喜欢朕
厉天灏抚了抚还有点发涨的额头,往彦珣之肩上一靠,有点虚弱道:
“朕头昏,可能是几日未睡。”
他抬眼扫过这间屋子,桌椅干净,被子也算软和,可一抬头看见房梁上挂着一张蜘蛛网,网上还吊着一只死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