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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个好妻主(第2/3页)

言奉灵死死盯着对方那削葱般的指尖,望着她灵巧抚琴的动作,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若是将琴换成他的身体,余从姝抚.弄时,动作是否也是如此的熟练,神情是冷漠、漫不经心、抑或是认真而温柔......

此念头一出,几乎是瞬间,一股熟悉的汹涌热潮自青年胸腔流窜到四肢百骸而后皆冲向一处。

言奉灵当即狠咬了下舌尖,才险险克制住自己没有哼吟出声。

然而,河中芰荷在春光照耀下,已颤巍巍抬起了头。

深重呼吸几次后,言奉灵才再次将目光投降对岸,他双手交握搭在腹前,层叠宽袖下是波澜起伏、越酗越涌的热潮。

言奉灵咬紧了舌尖,唇畔笑意愈深。

在余从姝的琴音接近尾声时,闰禾也赶了回来,同时手中还提着只漆黑却做工精巧的箱奁。

在与对方确认过眼神后,言奉灵一把握住了身旁人的手腕,长眉微蹙,语气透着些许虚弱:“寻景,灵忽然有些不舒服,你陪灵走趟西院吧。”

宴前,太守府特意划出西院,专供给男宾们更衣、歇息。

而此时,郑寻景的注意力正全然放在余从姝的琴音上,私心想听到最后,然而还是被言奉灵半是央求半是强迫地拽离了堤岸。

***

确认房门栓好后,闰禾快速将匣子打开,急切说道:“公子,快验验看,究竟是中了何药?”

不消他提醒,青年便已燃着了香,将自己的指尖血挤滴在了白瓷盘中。

而此时,言奉灵的面色已然很差了,任谁都能一眼瞧出他状态不对劲——向来白皙清透的面容正绯红一片,额角鼻尖则沁满了细密的热汗。

他无力地伏在桌上,嫣红的菱唇被咬得齿痕瘢瘢,胸前层叠的前襟被扯得散乱,桌上茶壶中的凉水也已然见底。

热。自肺腑里透出的热意持续不断地烘烤着青年,打他喝下那杯沁着冰意的花酒开始。周身便仿佛有团幽冥之火在烧,势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给燃尽似的。

痒。四肢百骸软弱极了,每一寸骨髓里都好像有千万只蝼蚁在爬动般,窣窣冒着灭顶的痒意。

与此同时,身体某处像是破了个大洞,亟需某样东西来填满,水、火、痛、快,总之什么都行,什么都好。满到窒息也无所谓。

言奉灵湿淋淋的眼睫上下交织在一起,唇瓣无意识轻张,呵出的呼吸潮热深长,口中分明有源源不断的津液泌出,可他就是觉得干渴无比,就是想、好想、好想......

随着时间的流逝,滴进白瓷中的鲜血在香雾的催化下逐渐变成诡异的浓紫。

闰禾见状,神情立时一紧:“公子,你当真中了焚春香。”

焚春——言氏某位先族曾为宫中某位大人物所特制的一款毒香。燃时香味浓烈,凡嗅过此香者会疯狂想要与异□□构,且一旦与对方有了首尾,便会极度渴求对方的体.液、气息、抚触,得不到的话会陷入长久的癫狂无法自控,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后毒性消失。

然而,从来没有人能撑到那个时候。

在扳倒劲敌方面,这无疑是一种极其有效的手段,甚至稍一运作便能控制对方。

但由于此香太够阴毒,很快便被言氏那位先祖所抛弃,不仅销毁了香方,更明令禁止家族后人复研使用。

然而,据言奉灵所知,真正的焚春香方不仅没有被销毁还被传承了下来,持有者便是那门言氏偏枝。

那些人眼见着从他这里讨不到任何便宜,便狗急跳墙想出此法来对付他。

对方知晓凡是燃香皆逃不过他的鼻子,于是另辟蹊径将焚春添进了酒内,甚至为了压制香味扩散不被察觉还特意将酒冰镇过......

呵,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

青年无声冷笑,眸子里满是阴狠与讥诮。

“公子,不若您先忍一下,我们这便启程回府研制解香。”闰禾当即提议。

言奉灵仔细感受着身体每时每刻的变化,再开口时声音越发有气无力:“来不及了,那晚精血消耗太多,即便是我,超过一个时辰得不到缓解,也会神智失常。”

闰禾一听,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或许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他打小便侍奉言奉灵左右,自然知晓对方身上最大的秘辛。

——自八岁后,言奉灵便再未生过一场病,也从不来癸水,因为他身上的每一滴血都弥足珍贵,对己对人都堪称奇药。

按理来讲,焚春香应当对他无效,前提是他精血未损。

闰禾不由地慌张起来:“那、那仆这便去喊府里带的家丁来给公子解香?”

今早临出发前,言奉灵特意点了几个模样还算周正年岁又不大的家丁跟着。

这些人皆出身卑贱、无权无势,十分好控制。万一出了什么事,用过后也可随意处置不生事端。

彼时的言奉灵以为偏枝的目标会是策反替他做事的闰禾,没想到对方竟胆大包天到直接将算盘打到了他头上......

青年用力闭了闭眼:“仲楸呢?”

“回公子,已然按你的吩咐潜进了刚刚那个西院厢房里,只等这背后之人自投罗网了!”闰禾飞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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