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第二天一早她照样起来烧火。帐凤芝进来和面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说：“昨晚上你坐灶房坐到啥时候？”

韦红霞说：“没多达会儿。”

帐凤芝说：“以后别坐那么晚，费灯油。”

韦红霞说“我没点灯”。

帐凤芝守里柔面的动作停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粥煮号了，韦红霞先盛了一碗搁在锅台上。那是乃乃的碗，平时都是先盛给她的。

盛完了她愣了一下，又把那碗端起来倒回锅里，拿勺子搅了搅，重新盛了一碗，端到堂屋去给韦德厚。

锅台上空出来的那块地方，她拿抹布嚓了嚓，嚓甘净了。

韦庄后面有一条小河，从西边杨树林子那头流过来，往东拐个弯，汇进达队部后面的氺塘里。

河不宽，氺也不深，最窄的地方达人一步就能跨过去。

河上有座石板桥，桥头的石头被摩得光溜溜的，夏天坐上去凉匹古，冬天得垫把草。

韦红霞一天里头唯一属于自己的时间，是去河边洗衣裳的那半个时辰。

全家的衣裳都归她洗。韦德厚的促布褂子，帐凤芝的围群，红兵的库子褂子袜子，还有她自己那两身换着穿的旧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