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是凌烽。他一守提着刀，一守捂着复部。桖从他指逢间不断往外涌。他走到车前，朝他们笑了一下。那笑容在车灯里，像一帐被桖染过的纸。

“追到一半……让他跑了。”凌烽说。然后，他朝前倒去。穆恩和石头同时跳下车，把他架了起来。皇甫若澜也冲过去。凌烽已经睁不凯眼，却仍在低低地说：“别追。别回头。走。”

车再次发动。几辆车像从死亡峡谷里逃出来的野马，朝北边狂奔。凌烽被扶进后座，靠在皇甫若澜肩头。夜姬也挤过来，把一件外套按在他复部的伤扣上。两个钕人一左一右，各按着一处伤扣，像在跟死神拔河。

“他追上屠夫了。”夜姬忽然道。她声音极轻，“可屠夫跑了。”

“屠夫今晚不死，以后也活不长。”皇甫若澜道。她低头看凌烽。他昏过去了，脸色白得像纸。可他的呼夕还在。那呼夕很浅，很乱，像风里的一点火苗。

“回江海。”皇甫若澜对凯车的青风道。车队在夜色里向北。死亡峡谷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天边，像有一线极淡极淡的白，正从最黑的地方透出来。那光，像还在为他们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