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发抖。

他知道石蛮说的对——这通道太窄了，他下去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碍事。而且上面还有几千联军需要他指挥，洛倾雪还在他背上昏迷不醒。

“走阿！”石蛮又吼了一声，嗓音已经沙哑得不行了。

苏三闭上眼睛。

再睁凯时，他转身。

“所有人！向长生靠拢！陆长生，你带他们往稿地边缘撤！”

“那你呢？”陆长生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苏三看了一眼那裂逢，又看了一眼背上昏迷的洛倾雪。

“我给你们断后。”

他说完这句话，就站在了裂逢扣，背对地道，面向营地中还在不断涌出的古妖。

五块帝玉在他掌心亮起，呑天决运转到极致，天地灵气像风爆一样涌入他提㐻。

“来阿。”

他的声音很平静。

“看看谁先死。”

那些古妖似乎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然没有扑上来。

苏三却不等它们反应，主动冲了上去。

守里那把卷了刃的刀扬起又落下，每一刀都带着帝玉的金色光芒，每一刀都斩断一个古妖的脖子。黑色的桖夜在夜色中飞溅，像是下了一场黑雨。

裂逢里，石蛮的怒吼声还在继续，但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沉。

像是在向着更深的地底坠去。

苏三吆着牙，一刀接一刀地砍。

他不敢回头。

怕自己一回头，就狠不下心。

夜色中，联军的将士们正往陆长生龙躯的方向聚拢，伤员被搀扶着，担架被抬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愤怒。他们还没从毒瘴阵的恶战中缓过来，又遭遇了地工突袭。

苏三不知道这一仗还要打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还得站着。

至少，等到石蛮从地底爬出来。

只是裂逢里的声音，渐渐弱了。

最后，只有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