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弄巧成拙,反害了齐妈妈一家。
陶湘今夜被石冬蕊留宿春晖院,这一晚上石冬蕊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都是关于齐妈妈的。
陶湘静静地听着,她能感受到石冬蕊话语中的无力,好像她已经知道了齐妈妈她们的结局。
陶湘也不知道,石亨最后会如何对齐妈妈一家,她询问道:“大小姐,侯爷会要她们的命吗?”
石冬蕊扭头看向陶湘,她也摸不准,半晌才说道:“应该会留她们一命吧?”她说得很没底气,陶湘道:“若是把她们发卖出去,那倒是会有迂回的法子。”
石冬蕊闻言顿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安排个人把他们买了?”
陶湘道:“是,姑娘安排人将他们买了,再还他们身契,将人送离顺天府。”她说着顿了顿,“只是这样的话,侯爷知晓或许会对大小姐不悦。”
石冬蕊长舒了一口气,她道:“可我总不能真的叫齐妈妈去受苦,我答应给她养老的。”
陶湘点了点头,石冬蕊是个守诺的人,她说过的话她记得,她不会言而无信。
“大小姐不要想太多,待明日五城兵马司的人来回话,知道事情原委,且看侯爷如何处置。”
话是这么说,但石冬蕊还是愁得睡不着,俩人都到鸡鸣时分才缓缓睡过去。
腊月二十三日的午后,五城兵马司的人上门了,带来了证人证词,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结局,五城兵马司的人都没有回禀,只呈上了文书和证据给石亨。
石亨看完证人供述后大发雷霆,把五城兵马司递上来的这些东西丢得一地都是。
“胡说八道!全是胡说八道!”
石亨暴怒,一张张供词飘落在地,石冬蕊亲自下场把那些供词一张张地捡了起来。
她看到这些证词中,有人说看见一个穿着玄褐色衣裳的年轻公子,怒骂身边小厮,最后一脚把人踹进了臭水沟,后还不解气,直接跳下去将人按在臭水沟里。
还有酒馆中的小二证词,主仆二人进去时是高兴的,只是喝着喝着酒,那位小厮说什么丹药不能吃,然后惹怒了那位公子,直接掀了桌子摔了酒壶扬长而去,那位小厮付了钱后追着出去。
石冬蕊看得眉头紧蹙,在五城兵马司的人送上来的东西中,还有一个道士的资料,这个人给石瑾卖过丹药,而这丹药叫做金石丹,服后能让人兴奋异常,察觉不到疲惫,但这丹药刚出来没多久,目前还未曾听闻谁服食后暴毙的。
五城兵马司只是把这些东西找来,多余的话一字没有说,既没有说石瑾杀了水生,也没有说石瑾死于那丹药,他们只是把查出来的东西送过来,按说即便是公子杀奴,他们五城兵马司知道这个事儿也可以上折弹劾,但现在石瑾已经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权当给石亨办了件私事,要如何说?全看石亨。
石亨的暴怒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任由石亨摔了这些东西,他们也不曾多言。
石冬蕊把这些东西全部拾捡起来,拿着回到了石亨的身边,柔声说道:“爹爹,水生失足身亡,但毕竟是府中的人,念在他曾尽心伺候哥哥,给他二十两的丧葬费,全了他与哥哥的这场主仆情分。”
石亨抬眸怔怔地看向石冬蕊,只见石冬蕊也定定地看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只听石冬蕊道:“只是辛苦了兵马司的几位大人——”
她说着朝几人看了过去,这些人毕竟是官,不是侯府上的奴,是赏是罚还是警告,都轮不到她去说,得由石亨去说。
石亨看着他们几人道:“回去写一份案卷交给我,一日的功夫你们能查到这个份上,算是尽责了!参与此案的人所有人,写到案卷里,待我这边事了,替你们请功。”
得了石亨这话,兵马司的人应下后道:“多谢侯爷,都是属下应当的!”
石亨淡淡道:“那乱买丹药的道人,你们得再上点心,看看有没有上当受骗的百姓!”
“是!”
石亨摆了摆手,兵马司的人离去。
看着他们离开后,石亨才幽幽开口道:“你都看到了。”
石冬蕊道:“回父亲,没看全。”
石亨眼神冰冷地看着前方,半晌才问道:“蕊姐儿,你哥哥是清清白白的。”
石冬蕊闻言垂下了眼眸,回道:“父亲放心,女儿晓得。”
腊月二十六,石瑾下葬,启棺时郑氏在棺材前哭得肝肠寸断,怕误了下葬的吉时,最后还是石冬蕊和石书雁去把人拉起来的。
石瑾下葬后,石亨下令将陈家其他人全部分开发卖,包括嫁出去的女儿和远在太原的陈善等人,疯疯癫癫的安婆子,直接赶出宅子,任由她自生自灭!
听着石亨对这些人的安排,石冬蕊的一颗心都沉到了底,谁知石亨突然看向她问道:“蕊姐儿,齐家的人,你说该如何处置?”
对上石亨的眼神,石冬蕊眸光微变,她很想问一句,父亲是什么意思,但话到了嗓子眼,终是又咽了回去,齐妈妈是她的奶母,她奶母的儿子被她的哥哥杀死,奶母一家还要被迁怒,石冬蕊好像是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明白了陶湘会想要自由身。
她道:“他们是府中的奴婢,我只是代母亲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