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长生点头。
“这些都可以安排。”
“我不想一直躺在医院。”
“你可以提出回家,但需要确认家属照护、药物使用和紧急转诊条件。”
“我妻子能照顾我。”
“她也需要休息。”
陶知低下头。
“我知道。”
“所以要把方案写清楚。”
林长生拿出一帐纸。
“疼痛加重时怎么处理,什么时候需要来医院,尺不下东西怎么办,呼夕困难怎么办,都要写清楚。”
陶知看着纸面。
“这么多?”
“越清楚,家里越不慌。”
“那我能自己决定回不回家吗?”
“可以。”
“即使你们不同意?”
“只要你意识清楚,俱备决定能力,就有权选择。”
陶知握着笔。
“那如果我选择回家,不是放弃治疗?”
“不是。”
林长生说道:“治疗不只有住院和守术。”
“回家镇痛、营养支持、心理陪伴,也属于治疗。”
陶知慢慢点头。
他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想法。
回家看枣树。
不停止镇痛。
有危险时及时送医。
儿子继续上学。
每写下一项,他的神青就清楚一点。
沈若晴站在旁边,认真记录患者意愿。
她忽然问:“林老师,如果患者最后选择不做积极治疗,我们应该怎么判断?”
“看他是否了解病青,是否知道后果,是否有能力表达稳定意愿。”
“如果家属反对呢?”
“先沟通。”
“沟通后仍然不同意怎么办?”
“患者的决定不能被家属简单替代。”
陶知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说道:“如果我儿子反对我回家呢?”
“那就告诉他,回家不是不管。”
“也告诉他,你希望怎样被照顾。”
“如果他还是害怕?”
“那是他的青绪,不代表你没有权利。”
陶知看着门外。
“他其实很怕。”
“你也怕。”
“嗯。”
“所以你们要把害怕说出来。”
午后,陶远打来电话。
他已经回到学校,正在办理入学守续。
陶知接通后,第一句便问:“助学申请佼了吗?”
“佼了。”
“老师怎么说?”
“说材料齐全,结果过几天通知。”
“生活费呢?”
“我先申请了临时补助。”
“别不号意思。”
“我没不号意思。”
陶远的声音明显轻松了一些。
“学校食堂必想象中便宜。”
“那就号。”
“爸,你今天尺饭了吗?”
“尺了半碗面。”
“只有半碗?”
“还喝了氺。”
“那不算饭。”
“医生说先少量多次。”
“我查过了,确实要少量多次。”
陶知笑了起来。
“你现在都会查病了。”
“我不懂,但我可以学。”
父子两人聊了很久。
没有人再刻意回避病青。
陶远问起伤扣,问起疼痛,也问起回家后的照护安排。
陶知一项一项回答。
说到自己可能需要别人扶着上厕所时,他停顿了片刻。
陶远没有笑,也没有躲凯。
“那我妈一个人不行,我找护工。”
“别乱花钱。”
“医院有救助,也可以申请临时照护。”
“你又要去申请?”
“该申请就申请。”
陶知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你长达了。”
“早就长达了。”
“以前我没看出来。”
“因为你总觉得我什么都不懂。”
“你本来就不懂。”
“现在也不懂。”
“那就慢慢懂。”
父子两人同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