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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躲不开(第1/3页)

温窈是真的觉得很意外。

她确信自己应该没有落什么东西在刚才的车里,况且就算真的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也应该只需要通过那位汪师傅联系她就可以了。

那需要添加好友的理由会是什么?

她不是善于同人周旋的性子,这样一条突兀的好友申请,不可避免会有压力。

因为她同那位一眼就知道不是一个世界的顾先生之间,应该没有到需要互加微信的关系。

何况温窈说不上为什么,仅有的几次见面,每一次都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他给人的感觉就是种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温窈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梁老师家见到他,那天隔着一面落地玻璃,他从花房外偏过头望进来,她就像被什么冷而锋利的东西点中,没出息到下意识往林怀屿身后躲。

即便他们之后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仅有的几段交谈,他也从未说过什么重话,也不曾对她做过什么失礼的事。

他甚至一直算得上礼貌周到。

可温窈的直觉就是不安。

她明确地知道自己怵他。

温窈从小到大受的教育都是谨慎、知礼、不惹麻烦。遇上这种看不清深浅的人,本能就觉得离远一点最好。

可这突兀出现的好友申请,又像一团火架在这儿烤着。

她没有办法装作没有这回事。

可怎么办呢。

她很清醒地明白,看似人人平等的年代,可有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好像森严到对方纡尊降贵的一点施舍,不管你实际上需要还是不需要,你都得感恩戴德地接受。

作为被施舍的一方,连拒绝的资格都不能有。

当下便是这样的处境。

是顾祁宴主动加微信。

隐隐约约中,她似乎察觉到了不合时宜的越界,又犹疑是否是自己太多心。

可总之不管她需要不需要,她似乎都得接受。

又回到那点无法言说的私心。

即便她不能替林怀屿争取什么,但她至少不能先得罪了这棵大树,反倒给林怀屿添了麻烦。

温窈洗漱完回来,站在桌边回了条林怀屿的消息,又心虚地点进刚才那条好友申请,指尖停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不添加压力很大,觉得自己不识抬举。

添加了压力更大。

因为实在不知道和他有什么话好说,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负担。

邹清月擦着头发从阳台进来,见她站在那里不动,随口问:“还不睡啊?”

温窈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按灭,“马上。”

“明天不是答辩吗?你再卷就过分了。”邹清月打了个哈欠,“睡吧,何老师都说你没问题了。”

温窈嗯了声,把手机扣到桌上。

她到底没有点通过。

也没有拒绝。

很没出息地选择了先逃避。

就当自己已经睡着了,今晚什么也没看见。

这么想完,温窈便把台灯关了,爬上床。

宿舍很快安静下来,只剩空调运转时一点细微的响动。她闭着眼,脑子里却总会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那个好友申请。

像一张打湿了的面纸,轻轻贴住鼻口,不重,却怎么都揭不下去,堵得她呼吸都困难。

第二天,温窈醒得很早。

京北这阵子昼夜温差大,早晨宿舍窗户半开着,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窗帘微微鼓起。

她洗漱时对着镜子看了会儿,眼下有很淡的一层青色,邹清月还以为她是紧张答辩,只有她自己知道,究竟是被什么事扰得没睡安稳。

她换上何老师昨天陪她挑的那套衣服。

浅杏色的针织内搭,外面是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外套,没有太严肃,但也足够压住场合。

温窈平时穿衣服多以舒服为主,几乎没有这样正式的时候,邹清月一早再看见她这样穿,说白天看着感觉和昨晚比更不一样,捂着心口感叹了句“吾家有女初长成”。

温窈笑着拍她手让她别闹,低头把长发重新扎好。

“要不要我帮你拍张照发给男朋友?”邹清月绕着她看了一圈,“我觉得他今天看到你这样,多少得有点危机感。”

“当然,我没有平时他就不需要有危机感的意思。”邹清月又笑着补充。

温窈脸上有些热,“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邹清月靠在衣柜边,伸手替她把外套肩线理了理,又逗她,“我们窈宝儿本来就是无数少男心之所向呀。”

温窈低头看了眼自己。

小声又不好意思,“求你,放过我。”

到台里时才八点半,何青已经在工位上翻材料。

她今天依旧穿得简单,白衬衫,黑西裤,手边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美式,看见温窈进来,只抬眼扫了一下。

“不错。”

温窈怔了怔。

何青说:“衣服不错,气色差点。”

温窈有点心虚,“昨晚有些失眠,睡不着。”

“我就知道。”何青把文件合上,“做任何事要先自己放宽心态,不然什么事都做不好,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尽善尽美。”

她说话一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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