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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第2/3页)

“格鲁吉亚。”林木木压低声音,“你小点声。”

“哦哦,”林浩也压低声音,“那地方靠谱吗?”

“靠谱。我研究过了。”

“行,那我再帮你看看。”林浩把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木木坐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林建国和周桂兰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听出周桂兰的语气不像之前那么急了。她拿起书继续看,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安安静静的。

半年后,林木木请了年假,加上攒的调休,凑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飞了八千公里,去了一个大多数人都没听说过的国家。她在那边待了将近三周,办完所有手续,回来的时候,肚子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胚胎。

肚子显怀的时候,她给周桂兰打了个电话。“妈,我跟你说个事。”

周桂兰在电话那头正剥毛豆,语气漫不经心的:“什么事?”

“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豆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嗒嗒嗒嗒,好几颗。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林木木的声音很平静,“五个月了。没有爸,就我自己。我打算生下来自己养。”

周桂兰没说话。电话里只有呼吸声,很重,一下一下的。林木木等着。过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周桂兰的声音才响起来,沙哑得很:“你……你一个人怎么养?”

“妈,我有工作,有存款,养得起。”

“不是钱的事——”周桂兰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又忽然压下去了,像是在忍着什么,“你一个单身女人带孩子,别人怎么看你?单位里怎么看你?你以后怎么办?”

林木木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妈,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活了三十多年,一直在乎这个在乎那个,在乎你们怕你们担心,所以一直拖着。现在我不想拖了。我想要这个孩子,我有能力养这个孩子,这就够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林木木听见周桂兰跟林建国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听不清。过了好一会儿,林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那样慢悠悠的:“木木,你想好了?”

“想好了,爸。”

又沉默了几秒。“那就生。有什么需要家里帮忙的,你开口。”林木木鼻子忽然酸了一下,但她没哭。“好。”

林建国把电话挂了。林木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嘴角慢慢翘起来。

孩子生下来那天,是冬天。是个女儿,六斤八两,哭声响亮得整层楼都听得见。林木木躺在产床上,听着那哭声,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护士把孩子抱过来放在她旁边,她侧过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红红的,丑丑的,眼睛闭着,嘴一张一合地哭。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只攥成拳头的小手。那只小手立刻抓住了她的手指,抓得紧紧的。

护士笑了一下,把孩子抱走了。

周桂兰是第二天赶到的。她冲进病房的时候,围巾歪了,头发散了,眼眶红红的,看见林木木躺在床上的样子,嘴一瘪,眼泪就掉下来了。

“你这孩子——你怎么不早说——你一个人进产房你怎么不叫妈来——” 林木木笑了笑:“叫你来你更紧张,血压一高,我还得照顾你。”

周桂兰被噎得说不出话,瞪了她一眼,眼泪还在掉。她走到床边,看了看林木木,又看了看旁边婴儿床里那个小小的、裹在包被里的孩子。孩子醒了,睁着眼睛,黑亮的眼珠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看什么。周桂兰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很久,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脸颊,像碰一件易碎品。

“像你。”周桂兰的声音轻轻的,“小时候就这样,皱巴巴的,丑。”

林木木笑了:“妈,你刚才说的是像你。”

周桂兰瞪了她一眼,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林浩是周末来的。他请了假,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手里拎着一大袋子水果和营养品,风尘仆仆地推开病房门。他先是看了一眼林木木,说了句“姐你还好吧”,然后目光就落在婴儿床上了。

他走过去,弯下腰,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孩子睡着了,呼吸轻轻的,小胸脯一起一伏。林浩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姐,她叫什么名字?”

“林予。”林木木说,“予取予求的予。给予的予。”

“林予,”林浩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听。比你的名字好听。”

林木木没跟他计较。

周桂兰在这边待了半个月,每天炖汤、洗衣服、带孩子,忙得脚不沾地。林木木让她别太累,她嘴上说“不累不累”,晚上孩子一哭她比林木木醒得还快。林建国周末也来了,抱着外孙女坐在病房的沙发上,一动不敢动,像个不会动的雕塑。孩子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他的表情比中了彩票还激动。

“她打哈欠了。”林建国压低声音,怕吓着孩子。

“爸,你正常说话就行,她没那么脆弱。”林木木靠在床上,看着父亲那张小心翼翼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想哭。她没有哭。她很久没哭过了。

出院以后,周桂兰又待了半个月,才依依不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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