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14、chapter14(第1/2页)

chapter14

梁轸回到家,屋里是黑的。

他连灯都懒得开,感觉很累,跑全马都没有这么累过。脱了鞋子,扔了外套,去楼上睡觉,却在她的卧室门口停下

房间里有幽暗的光,是墙角的一枚小夜灯,吸引着他往里走。

她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这个房间里属于她的气味正在慢慢消失,他敏锐地察觉着这些变化。

他仍旧无法知晓她的开关在哪,有时候因为他的一句话,事态突然变坏。她结婚前,他给她发短信,让她不要结婚,一旦她嫁给梁修祺,就再也无法转圜。

她没回他的消息。

第二天梁修祺来找他,说要安排他出国念书。因为他们要结婚,宋峤没法接受他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是他离开的话,对所有人都好。

他只发出去四个字,就得承受这么严重的后果,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从那以后,他怕得要死,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和梁修祺结婚,铺天盖地的新闻,他不想看见,但那些字眼都会自动推送到他眼皮子底下。他们婚礼的那天,他在国外摔断了腿,谁也没告诉,一个人做手术。

骨折最疼的不是摔下来的那一瞬间,是之后漫长的恢复期,他疼得一夜睡不着,睁着眼睛等天亮,止痛药和止痛针对他通通无效。

肉&体之痛是最深刻的。

他在一天之内失去两个最重要的人,精神也崩溃了。

梁轸好像失去力气的人偶,瘫倒在她的床上,床褥里还残存着她的味道,但也所剩不多了。

他拥着被子迷迷糊糊睡着,又很快醒来,天已经大亮,鸟停在窗前的树上,扑棱翅膀,叽叽喳喳地叫,吵死了。

他抹把脸,翻了个身还是赖床不想起,脸压在枕头上,床单上有一根头发,他用手指捏起来,在空气中扥了扥,发丝很有弹性,从发端到发尾的颜色也统一,没有染过。他好说歹说,劝了自己半天,才同意离开床去洗漱。

梁轸回自己屋,洗澡刷牙刮胡子,收拾妥当,换身出门的衣服。刚坐进车里就接到电话,之前他申请调取梁修祺的心理咨询治疗记录,审核通过了。

不过区别于普通的病历,医院只给了诊断和医嘱,另一部分主观的内容,比如梁修祺和医生的沟通内容,没给他。

梁轸开车去医院,一来一回,用去不少时间。

他还没看病历,先留在车里。上午有会,他已经迟到了。

推门进会议室,宋峤今天来公司了。有人在讲案子,她坐在桌首,低头看文件,被中途打断的人看向门口的梁轸,他正准备说一句不好意思,但在看见宋峤的瞬间,又把话收了回去。

宋峤听见动静,也看过来一眼,等梁轸坐下后抬头,宋峤已经收回了视线。

追悼会后面的病毒感染,加上崴脚修养,宋峤已经一个星期没来公司了。

梁轸看了她一会儿,因为化了妆,她的气色看上去不错,穿了件卡其色的无袖连衣裙,剪裁十分挺括,头发盘起来,脖颈白皙修长。

她手指上的婚戒不见了。

今天只是例会,问了各部门还有下面分公司的项目进度,大家的神色都很正常,只是郑国栋有点不自在。

他想要宋峤手里新洲的项目,今天问了一嘴,但宋峤用“暂时搁置”几个字敷衍过去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她到底想让谁去做。

郑国栋心情不好,身体就不太舒服了,他想抽烟,平时一群男的开会,每个人面前都放个烟灰缸。但是这套在宋峤面前行不通,她用的是另一套规矩。郑国栋不敢对宋峤放肆,就问蓝峥,“蓝助,能不能给我们弄点喝的?”

蓝峥坐在宋峤后面,正在做会议记录,闻言愣了愣。

桌上有行政部门准备的矿泉水。

但蓝峥还是问了句:“郑总想喝什么?”

郑国栋说:“随便弄点吧,咖啡果汁什么的,嘴里没味儿,开会都要睡着了。”

“好,我去准备。”

蓝峥出去了,过会儿给大家准备了咖啡拿进来,放到宋峤面前的是一杯绿茶,她昨天已经喝很多咖啡了。

宋峤端起来喝了一口,说:“谢谢。”

“不客气。”蓝峥小声回答,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打开电脑。

会开了不到两个小时候就结束了,宋峤等人都走完了才站起来,她穿平底鞋,依然走得很慢。

突然有只手,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臂。

“你怎么了?”梁轸问,他的视线缓慢地,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个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问她:“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没事。”宋峤低头看着这只握力强劲的手,他抓得她有点疼。

“到底怎么了?”

宋峤说:“你先松开我。”

梁轸于是松开手,“没事这几天怎么不回家,去哪了?”

“你管好自己,不用管我。”宋峤说。

梁轸就这么从高处端详了会儿她的脸,说:“我们住在一起,我爸不在了,你一直不回家,我还不能问?”

“我有点事,过几天就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