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才走了两百米。
这交通比杭州还可怕。
许辛夷没事干,手里握着手机,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被人拉开,狂风灌入,一张付款的二维码堵在许辛夷眼前。
“姑娘,到了,把钱付一下。”
许辛夷睡得昏昏沉沉,“这是哪?”
“村子口,村里路窄,我车子进不去!”
许辛夷本该跟他争论,讨一个公道。
可她实在提不起精神,她像个没有情绪的木偶,在司机的催促下,机械地付了钱,拎起包和行李箱下车了。
四面都是稻田,苍山边线连延,笼罩在云雾中。
不远处就是山南村的石碑。
海西的雨下得很大,雨水顺着手机屏幕往下流。
许辛夷盯着看了地图看了很久,勉强辨认出方向。
雨像是故意跟她作对,直往她眼里飘。
她头发湿透,眼睛被雨糊住,天地间一片囫囵,田垄苍山皆失去吸引力。
眼下,她只想把自己扔进温暖柔软的大床上,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一觉。
脚步一顿,行李箱怎么都拖不动。
许辛夷蹲下查看,发现行李箱的轮子卡在了石板缝里。
她用尽全力拉扯,也没能晃动分毫。
雨拍打在脸上,狂风呼啸,许辛夷冷得直打颤。
她生气地踹了行李箱一脚,蹲在地上,头埋在腿弯,任坏情绪将她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她站起来,撸起衣袖,用尽全力将隔壁松动的石板搬了起来。
雨打在她脸上,她想起韩逊说她:
“你这人就是爱较劲。”
她是爱较劲,所以总跟自己过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许辛夷终于将石板挪到边上。
这块石板移开后,她的手有了着力点,搬走卡轮子的石板,顺利将行李箱解救出来。
她浑身湿透,心里却莫名松快。
她抹干脸上的雨水,将石板原样放回去,随后拎着行李箱,七拐八绕,找到了此行的云边小院。
老谭做事是靠谱的,这家民宿由一套三层楼房和一排白族老式小院子构成。
民宿精心布置过,侧边的花园,正对苍山,草皮上零星摆放着几把露营椅,可以想象晴天时的样子。
许辛夷无心欣赏,她找了一圈,都没发现老板的踪影。
忍无可忍,她吼了一声:
“人呢!我要办入住!”
哐当!
二楼门窗被人拉开,风雨争先恐后灌入房间,遮光纱帘飘起,勾勒出一个高瘦的身影。
对方像被笼布盖住的馒头,好不容易扯开糊在身上的窗帘。
他边关窗边冲许辛夷说:
“等着,这就来。”
他走下楼,许辛夷这才发现他很高,需要仰头才能对视。
他轻松拎起许辛夷沉重的行李箱,不疾不徐道:
“你的房间在二楼,目前老房子只有你一位客人。”
老房子昏暗无光,直至他们的脚步声唤醒了感应灯。
陈屿桉将行李箱放在二楼唯一的房间门口。
他打开门,径直走到窗户边,推开老窗。
这是一间端头房,正对农田,全无遮挡。
在雨水的冲洗下,苍山顶端的薄雪像融化的咖啡雪顶,浅浅盖在山头。
许辛夷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转身去卫生间拿了浴巾盖在头上。
陈屿桉道:“没问题的话,我先出去了。”
“最近是风季,你睡眠浅的话,床头柜里有睡眠耳塞。”
许辛夷淡声:“谢谢。”
门关上,许辛夷坐在床上,机械地擦着头发。
她打了个喷嚏,肚子响了一声,这才想起,从昨晚开始,她就没怎么进食。
她打开地图,发现村子里的几家食店,都离这里很远,雨还在下,她实在没有精神走出去。
外卖配送都需要四十分钟。
她没了点外卖的兴致,从包里掏出孟楠放的小面包,囫囵吞下,又喝了几口矿泉水。
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空调热风包裹着她,许辛夷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许辛夷这一觉睡得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全是飞机上的嘈杂、大理的冷风,还有出租车司机坑她的一百块。
好几次,她觉得自己睡饱了,却又睁不开眼。
等她真正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窗外的雨也停了。
许辛夷打开手机,已经晚上七点了。
她给自己点了个外卖。
她嗓子冒烟,身上酸痛,怕自己会发烧,便拿起浴巾,打算洗一个热水澡。
老房子的卫生间重新改造过,洗澡倒是舒服。
热水淋在身上,呼吸没那么沉重了。
许辛夷眉头舒展,觉得一切都在好起来,水却在这时停了。
洗发露的泡沫进了眼睛,许辛夷好不容易摸到毛巾擦干净,才发现,屋里一片漆黑,顶喷也不出水了。
竟然停水停电了。
她身上湿漉漉的,手机又在床上。
她摸着黑,胡乱用浴巾包好头发,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