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他随身带的水杯有一个手工编织的毛线套,上面有贴布贴上去的名字,应该是家庭自制的;嗯,对了,我看过他写的作文,偶尔会提到爸爸妈妈——要怎么说呢,感觉是被父母爱着的孩子,并且他也知道自己被爱着。”
在叙述中,小森田老师逐渐变得更加平静。这些描述就像是给她附加了一点决心:她一定要多做些什么、帮助这孩子走出他现在的困境。
——物理意义上而言,她希望自己能帮忙让那孩子离开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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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试过很多办法了。”进入仓岛宅的玄关后,二之宫稻禾就看到了蹲在一处痕迹固定线边上的志摩一未,看到他们进来,404的机搜警察站起身,指了指主卧的方向,“也试过让他的舅舅通过电话和他交流,不过那孩子一直都没回应。我刚和警视厅这边有打交道的心理医生沟通过,对方建议再试试不行的话强行先带出来。让他在这个环境里待得越久,之后心理创伤的影响就越重。”
“报案是早上几点来着?”
“你是想问我们几点到这里吧?”志摩看了眼二之宫稻禾,“是校方先报警的,因为小孩没去上学,联系家长的电话也没人接……”
小森田老师赶紧接口:“学校的数学老师也住在这里。她请自己的家人过来看了一眼,就发现这里门没关,就报警了。应该,差不多是早上十点左右?”
“机搜本部的通讯过来是上午九点四十。”志摩解释,“其实第一时间就通报了警视厅……最开始负责接手的是二系,但伊吹昨天听阵马哥说起过练马的案子,坚持觉得这两个案子有点相似。”
之后法医检查了死者身上的创口痕迹,认定凶器是同一把,案子才又被转到三系手里。
二之宫稻禾看了眼手表。这会儿已经十二点四十九了。他之前听过法医的初步判断,这起杀人案发生应该发生在今天凌晨一点到三点左右。也就是说,那孩子已经在卧室的衣柜里躲了至少有九个多小时。
他们走进主卧,这是个相当宽敞的房间。整个仓岛家是西式的装修风格,一张双人床,两侧是床头柜,靠北边的墙面边上是衣柜,这会儿柜门半开,里面有清晰可闻的颤抖的呼吸声。
伊吹小声说:“我甚至都许诺他出来可以吃到全芝浦最好吃的乌冬面都没用了。”
为了这句话,志摩一未屈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别管这家伙。”
警官们看向小森田老师。后者紧张地吸了一口气:“仓岛同学……?”
衣柜里颤抖的呼吸声中断了一瞬。
“抱歉啊,老师之前还说五月份要家访的。结果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小森田大概也预演过自己真正过来之后要说什么,“但是,要不要先出来呢?在衣柜里持续下去是不行的。”
她的声音中带了点轻微的颤抖。二之宫稻禾注意到,在她说话的时候,衣柜的缝隙中有个模糊的轮廓动了动。
那孩子或许在向外窥视。但当二之宫稻禾发现她的时候,那双惊惧的眼睛立刻挪开了。
只是他仍然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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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而言,要鼓起勇气应对这一切是很艰难的。事实上,大人们也并不强求他能立刻做到这一点。所有的人更担心的都是这孩子的身心健康。
——意识到自己的父母死去了。于是身体的本能接管了意志,情绪之外包裹了厚重的外壳,是在抵御危险,但也回绝了帮助。
可是案件的情况这样紧迫。那孩子和凶手或许有过接触,他听到的任何一点信息都对破案有所帮助……但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被浪费了,警察甚至不能打开衣柜更细致地对里面的痕迹做检测和鉴定。
二之宫稻禾知道要怎么击穿这层外壳。毕竟当年的春日部秀信也经历过——爆炸之后他重伤濒死,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在组织,意识到父母死去的同时他也深陷囹圄,更残忍更严苛的现实直接粉碎了他的防御,把最脆弱的他暴露出来,逼迫他成长、逼迫他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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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岛君,你在听,对吗?”
伊达骤然回头看向他。从来都很信任自己搭档的警察微微皱起了眉头,或许是因为他听出了二之宫稻禾语气中的冷静。
衣柜里的呼吸又中断了一瞬。
“我想你很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
“喂。”伊吹有些紧张地小声喊了他一句,显然觉得他这样说太过分了。
可是粉饰太平没有意义。仓岛正明怕成这样,就意味着他很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这突破了他所能理解的极限、所能接受的极限……所以他找不到应对这一切的方式。
“你的爸爸妈妈很爱你,”二之宫稻禾听到自己清清楚楚地这么说,“但他们没有办法继续为你挡风遮雨了,这个衣柜同样不行。继续躲在那里面,你只会拖延警察破案的时机,让夺走你的家人的凶手逃跑得更远——又或者,你从那里面出来,让我们可以检查凶手留下的那个痕迹,帮助我们更快地抓住该被送进监狱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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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有些过分了。二之宫稻禾必须承认这一点。如果仓岛正明不够坚强,那他的语言会成为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