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身兼零组方面的工作、今天还需要和警视厅方面沟通对接情况,他也不应该在这儿。
今天的行动,最后获得cia方面情报的警视厅公安部是实际上的主力军;毕竟零组本身调动力量也是调动各都道府县下属的公安,fbi和cia则都是境外作战,这次主要靠身在组织的卧底本人发力。
鹤见林给他拉开了一把椅子招呼他坐下:“管理官和三城去现场了。你那边?”
“我和‘雨人’、‘尖叫’都已经确认了联络的畅通。”
“雨人”是公安目前称呼伊森·本堂、或者档案中的“石川律”时的代号,由二之宫稻禾敲定——或者说,二之宫稻禾半开玩笑地咨询了本堂瑛海的意见,然后后者给了他这个有趣的提议。
情报公开到他们这个程度,本堂瑛海和二之宫稻禾之间的交流基本不必再回避什么内容,前者也解释过这么提议的理由:“瑛佑小时候这么喊过他。那次下了很大的雨,他只带了伞,回来的时候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少许怀念。或许是因为伊森·本堂的工作,她很小的时候就独自前往美国,和自己的母亲、弟弟分开。但那些相处仍然是她记忆里最美好的东西。
所以她实在很感激二之宫稻禾:几年前她失去了母亲,她一点都不想失去自己的父亲或者是弟弟。
本堂瑛佑如今已经被cia火速送去了美国。本堂瑛海在弟弟走之前见过他一面,和他匆忙地交流了一些内容——记忆中总是很依赖她的孩子长大了一些,还是有些笨拙,但对于姐姐的解释,他满怀信赖地接受,并且认真地说“会保护好自己”,让他们“不要担心”。
当然,感激不意味着她现在想起之前的经历时不觉得心有余悸。真正和二之宫稻禾再会面的时候,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自己全家都要落进日本公安的手里的准备。
——这也是她给自己选择“尖叫”作为代称的原因。
“刚好,‘冰淇淋(icecream)’念起来和‘我尖叫(iscream)’也没什么差别。”她这样揶揄自己。
二之宫稻禾当时咳嗽:“不然我下次再请你去那家店吃一回?”
本堂瑛海警告他:“那我会在店里当场尖叫给你听。放过我吧。我现在对日本所有的豪华餐厅都有心理阴影,对和你一起吃饭也有心理阴影。”
二之宫稻禾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能建议:“尽快调整吧。之后我们两个碰面的机会大概不会少。”他显然已经认清事实——明明编制上只是公安的协力人(警视厅和警察厅都是),但不管是长崎理事官还是三岛幸乐,支使起他来都实在很顺手。
*
相对于他之前去过的安全屋,这个据点要更像是一个“据点”。宽敞明亮的会议室中,投屏清晰地展示了多角度的监控景象;这里的人不多,但从风见打完一个电话再打下一个的动作来看,他们调配了充裕的现场人手。长崎理事官朝着刚进门的年轻人点点头,又按着耳麦回到了自己的通讯频道;鹤见则在一旁的柜子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找出一副新的耳麦递过来。
“你用这个吧,麦克风的效果调整过;频道里的人听不出你的声音。”
然后他又敲了下自己的笔记本,把屏幕转过来给二之宫稻禾看了一眼:上面是几个通讯频段,显然是针对不同的分组。
——看得出来准备充裕,也可见这次公安的决心。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抓捕‘酒厂’人。”鹤见林说,“但这绝对是我们第一次和境外势力合作,而且这样接近一个知道不少秘密的代号成员。”
“听起来,哪怕抓住夏特勒兹,后续也还会有很多问题要应对处理?”
“从他们的行事风格看,后续必然会有灭口和报复的行动。”接话的是坐在上首的长崎,他的神情很平静,“我们会尽量降低风险,但警察的工作通常很难占据先机。”
“——可如果畏惧风险,畏缩不前,那也就不是警察的作风了。”
……然而,这位看起来并不年轻的理事官的眼睛如此明亮,眼神如此锐利。
“还有最后一点准备时间,各自检查一下情况,如果没有问题,那么——就等待讯号吧。1192?”
在这个时候,长崎理事官使用了协力人的编号来正式地称呼二之宫稻禾。
“‘雨人’已经做好准备。”二之宫稻禾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汇报,“之前预定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以后,目前没有新的动静。”
“鹤见?”
“‘诱饵’附近现场状况正常,目前警视厅这边的分队都处于正常待命中。”
“风见君。”
“附近街区的通讯和反制准备已经完成,人员待命中。”
一条条确认在会议室或者通讯频道中响起,二之宫稻禾感觉自己情不自禁地生出些紧张。他到底还只是个刚从警校毕业一年不到的年轻人,就算经历过再多,眼下的场合对他而言也是全新的第一次。
像是察觉到他的情绪,鹤见把电脑屏幕朝他这儿转了转,最小化了所有内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桌面图像——那上面是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