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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内容为“长野一家死伤案”,案件发生在十六年前长野县的诸伏家,一对夫妇被杀,他们的幼子幸存,长子因为当时不在家逃过一劫。此案最终以行凶者外守一在案发十五年后被捕入狱而结案。
诸伏景光作为出现在安室透、赤井秀一回忆中的人物,巽夜一对于他的记忆既详细又粗略。身为锚点的记忆里有关于这起案件的破案细节,但并不会记录作为幸存者的诸伏景光详细的人生轨迹。所以有些疑问,还是需要从这个世界本身存在的信息里找寻答案。
档案内没有诸伏景光兄弟的照片,只有名字年龄等简单的信息。出于对未成年的保护,档案记录只提到了他们分别被长野和东京的亲戚收养。不过巽夜一还是从对幸存幼子的保护性安置措施记录中,找到了他想要了解的关键文字:
由于诸伏景光案发后受到刺激导致失语和轻度失忆,加上当时还未确定新监护人的情况下,警方为他联系了心理医生进行治疗。其中到东京后接手的医生,名字是“新出千晶”。
巽夜一注视着这个名字,想起那天在酒会上从熵的视野中“看到”的异常:组成“新出千晶”的熵竟然有两层!一层是全部为低能量反应的蓝,一层是全部高能量反应的红。更诡异的是,它们是完全相同的同位重叠,这使得乍一眼看过去,像是由一种紫色的能量构成的一般。
巽夜一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但在那一瞬间,他又觉得他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第262章 告别要有仪式感
是的,“应该”,哪怕事实上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心里有种感觉,他原本是知道的。
这种明显的矛盾感,让他很难再忽略记忆的异常。
他经历的世界太多,时间太过漫长,庞大的记忆不可能全都摆上意识表层,那反而会对日常生活造成困扰。所以即便他在回忆过去时经常有部分信息的模糊感和缺失感,但就像做梦一样,他下意识地没太放在心上。
更奇怪的是,他坚定地确信,他的记忆的确如连脸都回忆不起来的那人所说是完整的。至于为什么确定,他没有答案,只能说一种直觉,一种可能来自潜意识的反馈。
巽夜一闭上眼,捏了捏额头,想起了那个神神叨叨说了很多话,但他总是看不清面容的家伙。如果他的直觉没错,那是发生在他们脱离锚点身份的最后一次尝试之后。所以那个他想不起脸的家伙到底是谁?他矛盾的记忆会是他造成的吗?
“巽君,你呢?”同事微微拔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巽夜一反应慢一拍地抬头,“什么?”
“啊我是说圣诞节,我们在讨论圣诞节怎么过。你呢?有什么打算吗?”
“哦,似乎听说会下雪吧?”巽夜一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这样的天气,大概不适合出门。”
“原来如此,确实是巽君的回答呢!不过在你眼里,什么样的天气是适合出门的?”
同事调侃道,引发周围一阵哄笑。
“哎,圣诞节更多的是还没毕业的学生喜欢吧?对我们这种格子间的社畜,真正有意义的还是圣诞节后就开始新年假期。今年的假期,大家有什么计划吗?”
“当然是温泉之旅!箱根的温泉,我家那位念叨了很久,这回我提前半年就定好了,一定要给她一个惊喜。”
“我家的话,大概会去多罗碧加乐园看烟火吧。家里的孩子今年暑假因为补课没能赶上烟火大会,一直不高兴呢。”
这个话题引起了更热烈的讨论,办公室顿时彻底失却了工作氛围。无心干活的打工人们兴高采烈地开始憧憬即将到来的新年长假。
“巽君、巽君,今年过年有什么安排吗?”工位靠近他的山村由美小姐撇过头,微笑看过来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好奇。
稍远位置爱八卦的加藤听到她的声音,跟着嚷嚷:“总不会还窝在家里吧?只有冬眠的动物才会成天缩在窝里。”
也有人在认真猜测谜底:“巽你是要回老家吗?”
“唔,可能会出一趟远门,去拜访一下朋友。”巽夜一随意地回答,顺手关闭浏览的页面,激活了隐藏程序,瞬间擦掉一切相关痕迹。
“巽君真狡猾,这样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嘛!”八卦者如加藤瞅了一眼山村小姐,挤眉弄眼地笑了起来。
“谁知道呢?可能因为,其实我也没想好吧。”假装眼神不好什么都没注意的巽夜一慢吞吞地说着,利索地收拾好东西,关上电脑。
忽然站起身的设计师先生,因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使得整个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他环顾四周,语气认真地开口:
“各位,我先走一步,大家请继续加油吧。”
说完他精准地在时钟指针指向下班点的那一刻迈开腿,把办公室加班狗的一片哀嚎甩在身后,施施然地迈出了公司大门。
楼下,人流如水,涌出宛如竖直的集装箱的办公楼。巽夜一顺着人群流动的方向,一路向前,一直趟到绿川真的车旁,拉开了车门。
“你还真准时。”绿川真看了眼时间,目光掠过他唇角的笑意,随口问:“怎么,遇到了高兴的事?”
“啊,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