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独苗苗,重金咂下,医修们再是不满,也得捏着鼻子咬牙伺候。
师公子很是清楚这小姐家里的钞能力,一手端着碗一手端着糖,微笑服务。
小姐作为病患已经造作一早上,先是嫌药太烫,继而又是已凉,再就是味道太苦,接着又是气味难闻。
曾经的小紫公子,如今人人称赞的温暖服务生,早练就非一般的打工心态,他脸上毫无厌烦,像个事事必有回应件件都曾努力的金牌客服,一项一项地配合调整。
本来狐狸精看师公子饱受造作精的折腾心里已痛快好几分,不至于再去火上浇油,但千不该万不该,有后面的几句话。
那小姐作了半响见人家照单全收,渐渐觉得没意思,况且这次来求医虽时日不长,但确然有效,已经有了持续撒泼耍脾气的精力,可见药确实要继续喝。勉强要顺着台阶下,低头瞧见药碗里褐色汤药模糊映出自己脸的轮廓,晃晃荡荡的液体摇动得倒影伶仃鬼魅。
“你们谷中说起苏谷主没有不崇拜夸赞的,就连外间的门派也传她多么光彩照人高风亮节,说起来苏谷主也是和我一般出身不凡,她真就那么平易近人体贴周到吗?”
提起如今好日子的源头,感恩的师公子情不自禁少了套路多了真诚,“谷主她素不以出身论人,只要肯上进就给安身立命的本领,强大又慈柔,对我们实在很好。”
狐狸精:哦,对你们就很好,对我就大大的不好!什么狗屁的中意我!开屏只开给一群歪瓜裂枣,四处留情!
突然间,小姐的脆弱心肠被勾动,她问侍药的公子,“我已多年不曾好好打扮自己,病骨支离,自怨自艾,又满腹乖张,比起苏谷主,我是不是特别不好看?”
师公子愣了一下,认真看她脸庞,恢复招牌假笑,淡定安抚,“哪里,我看小姐天生丽质,打扮只是锦上添花,即便没有那些修饰,也自有风华,些许憔悴,待痊愈,自然一扫而光。”
“呵。”
奇怪,怎么好像有声阴阳怪气的冷嘲?
是错觉吧。两人迷惑了一瞬。
小姐心中稍稍宽慰,又问,“那为何他们都躲着我,不愿来我这里做事?”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惹了医修们嫌,但无法接受自己惹人嫌。师公子脸上照旧如沐春风,道,“大家只是见小姐心情不佳,又苦恨无法解忧一二,想着也许多给小姐一些独处的空间会有帮助。”
小姐面色更宽慰,终于仰头干脆地喝了药,将碗给陪侍自己来治病的贴身丫鬟,轻问,“真的吗?”
师公子正要点头,此时突然传来一声,“呵。”
清晰入耳,简直醒神。
丫鬟冷喝,“谁?!”
床边树上一阵窸窣声想,下来一个美得天光失色的男子。小姐有所闻狐狸精的轶事,既惊艳又颇感兴趣地看着他进了屋。
但他一开口说话,就非常欠抽。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狐妖说,“什么鬼话你都信。”
师公子听出他搅事的气氛,皱眉,“萧公子……”
狐狸精嘲讽地啧了一声,“自有风华天生丽质的女子寡着脸是不会差,但你这样的瘦脸尖腮眼枯神衰……”他眼目一转,“人家是告诉你,别整那些没用的东西,与其费劲修饰毫无作用,不如老老实实多喝药少作妖,毛病治了才能耐看两分。”
那小姐瞪大眼,又羞又怒,左右看两个男人,决不出该朝谁发火,师公子想补救,但狐狸精没给他机会,“还有,什么给空间不空间的?脾气多讨厌难道不自知?说给你空间是给你面子,当大家很闲?该吃药吃药该躺着躺着,你要不要空间无所谓,别占人空间都听不懂?人家师公子也多的是病人要照顾,让你赶紧完事一边自己待着去。”
师公子的笑脸终于消失了,那小姐愤怒,“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狐狸精轻佻地嘲笑。
小姐猛地转脸,师公子当然抢救,“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骗小姐?”
萧楚河笑得邪肆,“男人说这话的意思——我当然骗的就是你。”
“简直污蔑!小姐你不要信!您金枝玉叶,身份贵重,在我遇到的女子中是极好的人!”
“他说你除了投了个好胎,没有一处比得过他认识的别人,是遇过的女子中极不好的。”
“萧公子!”师公子气得风度全失,“我从不说谎!”
萧楚河笑得更得意了,问那小姐,“这便是最大的谎言了。”他动着嘴唇,朝神情勃然大变的小姐一字一句:他酷爱说谎。
没人能比混迹欢场多年的狐狸精更懂男人的鬼话。
那小姐憋红了脸叫出了声,“你给我滚!”然后夺过一边的碗盘就开始摔,追打得师公子像一只误踩进滚水的鸡,滑稽狼狈地跳着跑出门。
微笑于是转移到了狐狸精脸上。但昙花一现。
看来是能量还不够。于是干脆把整个谷中转了转无差别狙击。
傍晚,李修意扫完大门,琢磨师兄来信里说的提升实力,抬高地位,身价水涨,暗忖是不是去找苏谷主把后山的路也承包来清扫,一人干完一个清洁小队的活,可不是实力雄厚?山门尽在掌握,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