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九尾狐沉迷于他的甜言蜜语,空有强大的本事却没有脑子,他一边看不起这女人一边想着如何将之利用殆尽,她身负血统的能力时,狼妖自然各种表演情深,而等她没有价值,他就只琢磨着如何将她一身血肉灵力化为己用。
完全可媲美吃绝户起家、升阶版杀猪盘的渣男,枕边的女人尚且如此待遇,何况那没用的杂血后代?
要不是他实在上不得台面,就冲着九尾狐的一半血脉,撕了他一道进补的念头哪至于一次都没起过?
可惜徐徐图谋百般设法,当年还是错失了九尾狐的妖丹。他遍寻不到但又不甘打算落空,一直在各界搜寻,得知小杂毛还活着,疑心那颗九尾狐的妖丹去向,多年来将有自己一半血脉的子嗣追杀得像过街老鼠。
妖王从未想过那小子能生出多大本事。天赋是根骨注定的,臭虫只能苟活在水沟。哪怕他生母的妖丹真的落在手中,也是他那烂泥墙样的体格无法承受的力量。
他绝不可能有大的出息。
妖王稳稳不动,拧着眉头看巨大的狐妖掀翻一干妖族,对方那双明显与他目色一致的眼睛,危险而神性。
狐妖身后仅有一条尾巴,毛发根根竖起,像拍苍蝇蚊虫似的,轻飘飘就将摩罗山的妖属按进泥下不知几尺。
有传言说六尾的狐狸在修士的地盘异常活跃,最近居然又说是九尾,妖王起初不信,荒山的狐狸精有没有漏网之鱼他最清楚不过,除了被他算计殆尽的那只九尾狐,世间不可能有第二只九尾狐。
别说是九尾,找出只能化形还能打的狐狸精,可能性都几乎为零。摩罗山的妖们不敢用未确认的离谱消息打扰妖王,来来往往摸探几次,直到狐妖在长桑谷大杀四方的消息沸沸扬扬,妖王才被彻底惊动。
目击者信誓旦旦说是只九尾的狐狸,眼下看到的,虽然只是一尾,但实力确实不凡。
“皮肉灵力均尚可,撕了他。”妖王从思绪中撤回,眼见群攻的不争气,面上阴沉沉地抬手,身后猛将齐齐跃出。
七百多年前的荒山狐族可谓风光无限,只不过威风坍塌得实在迅速,在后来的各门妖物眼里,这一族不过是道道美味大补的珍馐,但凡被瞧见个品相不错的,必是被蝗虫过境一样的围扑裹食。
干着小白脸行径却操着杀猪盘野心的妖王,靠着九尾狐的恋爱脑猥琐发育,做大做强后第一时间磨刀向痴心错付的狐女,连带着她一族吃干抹净。
妖王常看着手底下争抢分食,狐族惨叫声盘旋不止,他每每心情愉悦,因其极大地治愈了当初迫于低微而对九尾狐曲意逢迎的屈辱。
只不过这一次,他失望了。
惨叫的不是那只狐狸,而是多年随他扩张地盘的实力拥趸。能成为妖王的心腹自然是实战的好手,但在狐妖的威势之下竟躲不过一击,妖王惊异并脸色难看。
但那狐妖慢条斯理地掏完一只妖的心脏,在对方瞬间毙命化成褐色狼身时悠悠然又甩出一条尾,眼神挑衅地盯着妖王将那尸身抽了过来。
先前的一条尾正好咔嚓一声拧断另一只妖的脖子。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么?”狐妖冷笑,“怎么,见到我不满意?”
狼妖的尸体一具接一具的被摔到妖王面前,原本前仆后继的小妖们畏惧地退后,相互对视全全惊恐迟疑。一条接一条的狐狸尾巴出现在庞大的狐身背后,妖王的呼吸一扼,紧接着急重喘出。他阴鸷略有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狐妖,瞬间生出巨大的兴奋。
九尾妖狐!好啊好!
肩舆上坐着的妖王面部钻出粗硬的毛发,闪电般的功夫过后,轰的一声,巨大的阴影在原地腾起。
庞然大物压碎了一路承载自己的交通工具,硕大无朋的躯体甚至将烟尘压得都扑腾不起半丝。
妖王的本体显出,钢针似的背毛纹丝不动,他阴险而贪婪地目光在扫视一眼挑衅自己的狐妖后,仰起头颅暴吼声出,接着奔雷走电冲向对方。
小妖们被激烈的妖气冲得四散飞开,有的尖叫着逃窜躲避,有的不知死活还在为主子叫阵助威。
“大王威武!大王必胜!”
“大王快杀了他!”
“吃了他大王的修为必更上一层楼!”
谁不知道九尾狐的血肉是得天地造化的神物,哪怕是一口也能让妖垂涎欲滴,无数不怕死的妖族们呼啸着扑上去,几乎将战场的天都遮蔽,一轮一轮地瞅着机会想捡漏分食。
这边夜黑杀人,那边长桑谷的后厨堆叠的锅盆数目实在出众,晚课的弟子千辛万苦挤进门,脚下险之又险地避让障碍,将最后一波用具用力摞上堆顶,有些气喘地对临时来刷锅的师兄抱怨,“明日一早万花宫的仙子要来取丹,师兄,咱可还差着一百炉的进度呢。”
那已经将手挥出残影的师兄暴躁无比,扫视一圈也在努力帮他解忧的师弟们,无处发泄劳苦之情,“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也是,忙不开还接这么多单子,累死师兄我算了!”
“谁知道萧公子突然有事,有他在的时候,我们可从来没愁过。”师弟又抱怨,“瞧他平日很是轻松的样子,我还以为咱谷里也没多出什么生意,哪想到……”
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