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人更怕,竟啊啊叫着连滚带爬地沿着石阶一路向下,尖叫回响,“快来人!陛下和太子打起来了……”
底下早被事件发展惊呆的众人才回魂,立刻乱做一团。
国师也惊慌朝群臣求助,“来人!快来拉开陛下和太子殿下!”
乌泱泱一群人闹哄哄急忙爬上来,国师痛心疾首,“何至如此啊!陛下为何突然陷入癫狂至此!这难道就是上天给出的明示吗?”
一言给事情定了个性。
太子本来年轻,压制住一个病殃殃的楚王理所应当的容易,但不知为何,今日的楚王竟然壮若疯牛,满面癫狂错乱,丑陋得直如恶鬼。
毛骨悚然的太子连踹带打,结果更激发出楚王此刻的凶性,他两眼暴凸,直接一个翻身压在儿子身上,咒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尔是孤亲子,竟敢忤逆不孝对孤动手,简直罪该万死!”
太子被激烈反抗更是老拳猛出,“父皇你简直糊涂啊!”
两人扭打缠斗滚作一团,国师跟着撵了一气,臣子们乌泱泱爬上来,立刻听见一声惨叫。
只见太子背影一挺,猛地僵住,接着歪倒。
而后储君像块破布被攘开,楚王蓬头乱发地挣出来,手里拿着只镶宝石的匕首,匕首上染着腥红的颜色,刺目地让臣子们瞳孔地震。
楚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剁了储君,看到黑压压一群人,癫狂道,“太子就是那灾星,孤是替天行道,这下孤的天下就太平啦!”
他满脸亢奋疯癫,拿着匕首转头就往出气不多的太子身上继续扎,“你这孽障,罪该万死!死!死!”
众人被惊掉了魂。国师张嘴和淮阳王几乎同时吼出来,“快拉住圣上!”
身强力壮的侍卫终于治住突然发疯的皇帝。然而太子,已经一命呜呼。死前眼睛大睁,完全料不到亲爹下死手的不可置信。
皇帝究竟怎么了?
众臣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国师,还有那两个给皇帝太子奉香的侍人。
“圣上见太子敬完香就突然失心。”国师满脸痛惜,“但太子委实并没有做错什么。”
楚王的疯劲消退,脸上醉酒似的红也暗下来,人也像醉够了有了些清醒,被侍卫挟困着,慢慢想起细节,整个人魂飞魄散地惊颤震乱,但猛地,他为自己找到理由,“孤看到了!太子敬的香竟然断了,这是天意不满,神灵拒不受他供奉,他是灾祸之源!对,一切都起源于太子,是这个孽子害死了孤其他的儿子!”
死一般的沉寂。淮阳王看着楚王,只觉得可笑又悲凉。回忆昨夜皇帝的反常和今日的事态,深沉的荒谬笼罩心头。
祭坛上的香仍在袅袅燃着青烟。火星腥红,节节香灰掉落,太子放的香也快烧尽,而他本人,却比香更早地耗尽了寿命。
“是癔症。”国师沉痛地开口,“陛下……失心疯了。”
荒谬、滑稽又血腥的一场戏即将落幕。
楚王神神叨叨还在念着太子是孽障的话。一个嗑丹杀人的昏君,临到晚年老天看不过去降下异象惩罚皇室,他却还不知道自省,竟然发疯把太子都杀了。简直天怒人怨。
德行有亏连天都厌恶处罚的楚王自然不能再主事,而储君又一命呜呼,那国家未来交给谁?当务之急,自是要找个新的继承人辅佐。
国师当然也有话语权。
但他刚提议让太子嫡子继位,却有人急冲冲跑来报信,“不好了!太孙不见了!”
众臣立刻惊慌,“什么!”那可是现在名正言顺的储君人选!
沈家的周家的李家甭管哪家的都顾不上动小心思,立刻点上兵马去寻人。
尘埃半要落定的档口,又有人冲进玉台大呼有罪行要揭发。
来的居然是清静观的弟子。
揭发的是国师。
连番跌宕,被轰炸得简直找不到北的群臣瞪着眼,看几乎要跳脚的老道士。
“圣上和太子都是受国师所害!”
老道士看着那弟子,脑海里浮现他在瑄王神殿里点灯守夜的画面,一丝惊恐浮上心头。
第122章
你还要脸吗? !
老皇帝疯疯癫癫地被控制着关进冷宫。接着就是清静观的洗牌。
有人叫出国师罪魁祸首,并且拿出了他戕害楚王至癫狂失智的证据,正是他借着平日与楚王近身的机会,往楚王的丹药做手脚使其身体崩坏精神暴躁,祭天之时更在香中添致幻毒物,导致吸入的皇帝下手害了太子。
老道士被拆穿,立即逃命,跳下祭台后窜出一里地, 还是被侍卫围了个通透, 他想倚仗神通杀出重围, 却发现自己陡然间再使不出一点手段, 被那告密的弟子跳出来击倒在地。
那弟子众目睽睽一跃两丈高,一声大叫“去!”袖子里嗖地钻出一条,灵蛇一样缠上国师。老头子扑通倒地,死命地在地上挣。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条麻绳。老道士还在挣扎,但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绳子还似活物越勒越紧。
在场的忍不住啧啧称奇。国师可是有飞天术傍身的神人,不想竟敌不过名不见经传的弟子。
老道士见无名小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