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画皮害人,尚且知道用活色生香挡住骷髅腐朽,艳色淫靡地把受害者迷得昏昏然三魂六魄飞走,何况乎一口气干掉一个小仙门的狐妖,何况乎狐族本来就狡猾还善用魅惑?
他用着仙姿佚貌,等着人放低戒心什至色令智昏,然后再张开獠牙利爪将其撕成粉碎,何其可怕!众人严阵以待。
果然, 下一秒, 那男子玉一样的脸露出邪肆一笑。
一瞬间,他们仿佛不在宗门,而是置身无边风月,心旌摇荡。刀锋淌血的美, 固然危险,却更惊心动魄。
“玉溪宫算什么?”狐妖说, “程印的狗命,抵得过他犯下的罪孽吗?”
果然是他!在场的人齐齐握得兵刃嗡鸣, 眼里杀锋毕现。
“狂妄之徒!”有人冷喝,“是谁给了你大放厥词的胆子!敢在我仙门如此作乱!”
萧楚河眼波一转,竟轻笑一声。他面无表情之时,容颜不可比拟引人瞻仰,但笑起来却浑如艳鬼勾人,漫天夜幕都似无端璀璨几分。
“谁给我胆子?”狐妖弹袖,身形鬼魅飘下,“你猜?”他似一道无形无质的幽影,用着眼花缭乱的速度穿行在刺客当中,惊起无数闷哼声和兵刃断裂声。
“仙门污秽,少谷主不喜,我自当助她激浊扬清……”转瞬之间,一群伪装的找茬客被齐齐放倒,萧楚河如鱼得水,徒手捏住一人脖颈,扬着唇对视对方恐惧的双眼,轻轻道完,“如此,她才能更喜欢我。”
“不是吗?”
他这样反问的时候,内心突兀地一突。心跳也奇怪地快了几分。幸而只是一瞬。逢场作戏,萧楚河早捏得精髓,把富婆裙下之臣兼鹰犬的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那弟子在死亡的威胁下,终于忍不住弃刀变掌,全力朝对方胸口拍下。
狐妖的一双眼瞳猛地变成金黄的竖目,狂风大作,他身后升起巨大的黑影。
无风招展的尾似有遮天蔽地的能量,轻轻一抖,被掐住脖颈的弟子像断翅的鸢重重倒飞开。与此同时,一道浩瀚掌风已然落到萧楚河头顶。
湖蓝色身影一晃消失,满含杀意的一掌击中地砖,轰!砖石炸开。
房上,何问道像凭空出现,眼神冷肃。
狐妖身姿优雅地落在屋檐上,毫无半点吃惊,还彬彬有礼地问候,“何宗主。”
“我再问你,玉溪宫满门,是否你所为?”
萧楚河笑,“何宗主果然公正。只是,是与不是,无甚重要。”他顿了顿,又十分挑衅地补了一句,“程印此类,妖族人人杀之而后快,你何宗主门下之人,也不遑多让,杀了便杀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甩袖便快如闪电攻向何问道。他拉的仇恨越多,何问道下手自然越狠,就连苏百龄也背上不清不楚的黑锅。
何问道哪里是何老九练二娘那些小角色?和叶摇光相比,那也是胜过百倍不止的宗主之身。虽是九尾狐之子,被洗髓炼骨地升级出五条尾巴,想要和何宗主打擂台,还是差了不少。
但萧楚河前生在阴沟里摸爬滚打,受束于残破身躯空有野望,如今尝过一回将力量握在手中的激越昂扬,慕强好胜的甘美诱惑无可抵挡,何况他本性也是乖张狂妄。当即浑身战意渴血,简直烧灼得心火沸旺!
一掌对下,翩然入了隔院。何问道事前清理安排,寂静客院里无人吵闹。蓝色身影跌退至廊下,何问道杀意沸然,斩草除根之心强烈无比,眨眼便揉身追击,但离一步之远眼前一花,便被人悄无声息地截住。
长桑谷少谷主手提一人,也出现在他面前,意味深长,“倘使何宗主的果决能一视同仁,何至如此。”
这是说他对外和对内双标。但何问道直线钢筋,哪懂多少弯弯绕绕?他听不懂苏百龄的暗示,但不妨碍他察觉她语气里的嘲讽。
“苏少谷主与这妖孽果真是一伙的?”何问道严厉问询。
他拿着长辈和一宗之主的威严,但在人间之王眼里实在不够看。何问道的愚孝和优柔,使他终究成为一个不能赢取别人尊重的宗主。苏百龄一扬手将拖着的仿佛死尸的人摔下,笑道,“何宗主可认得是何人?”
何问道皱眉。
穿着夜行衣的人个头不小,被苏少谷主仰头丢在旁边,他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是自己亲弟何有求养着的贴身侍卫。他把亲弟关了法堂,但那一帮亲信还被养在母亲的后院,老夫人护犊子正变着花样作,以何问道的心慈手软加上死板的孝悌信念,根本不可能派人杀进老母的后院去清算弟弟手下的人。
此刻看到医谷少谷主拖着人过来,他忍不住心中一跳。
苏百龄看他面色沉冷,心情颇好地礼问,“何宗主请我作客,看来不是因为尊夫人有恙,此遭原来是鸿门宴?宗主打算趁夜杀了我就此宣布与医仙一脉成为死仇?”
“此事并不是我所为。”何问道沉声回应,“损人不利己,我没有理由如此。”
“那是谁派人入夜来杀我?”苏百龄目光流转,笑意锋利如刀。
何问道沉默许久,几度张口却还是成空。他不会说谎,却又无法给出交代。亲弟竟趁他试探狐妖之事浑水摸鱼派人来害医谷未来继承人,如此枉顾宗门以及血亲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