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自然是可以允世间万物生死的。但这种权威,并不是随意凭心。倘若身为天道可以随便决定某个物种当中的一员生或死,那其实就和如今被关小黑屋努力攒私房钱争取刑满的天道当初没有什么区别。
阿黄是从傲月那里懂得这个道理。它不知道叶摇光原本的命运究竟是什么。天道胡乱作为,失职的表现致使自己失去对世界的掌控权。傲月虽然关了天道小黑屋扬言取而代之,但她本来只是作为代言者出生,世间万物运行的轨迹根本不可能被她堪透。
她说把好运和厄运放在一起分配并非命运而因为追求因为博取得到的,才叫注定。所以她给予聂小刀、沉客卿、萧楚河之流的,全是自我选择或者自我追求。阿黄以为叶摇光将要经历的,无非也如此。
但如今,傲月是在私分好运给叶摇光吗?
在耀眼的光芒过后,无极宫宫主跌入平静的睡眠。
他虽然口鼻还残留着血迹,却恍如采阴补了阳的妖精,诡异的面色红润,一看真是年轻鲜嫩有光泽。被采了的苏百龄也没什么异样,没有阿黄想的肾亏腰软脚步虚浮。
她若无其事地撤了手,仿佛一个强哔犯哔晕了受害者,尽情挥发兽性后提裤走人。
徒留一个失去宝贵贞操的可怜男子在一片狼藉中昏睡不醒。
阿黄哆哆嗦嗦地在傲月走后,扑到床头去看叶摇光。
叶宫主在烂布之中酣眠,呼吸平稳,脉搏有力,心跳砰砰砰的。他仿佛正梦到什么美妙的事情,满脸都是甜蜜的笑意。
那笑意十分之梦幻怀春,看得阿黄头毛如触电立起。
这抖M一般的气质,简直让系统毛骨悚然。
第70章
杀了便是。
第二日气氛十分之微妙。
阿黄昨晚上侥幸看了精彩强哔play,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太大,竟然精神恍惚。萧楚河被富婆风轻云淡砸了泼天富贵,志气在节操和软饭之间危险飘摇,一路克制不住时不时看富婆一眼。青檀和天冬则因为早上无极宫的八卦脸色怪异。
少谷主昨夜只身去抢救叶宫主,孤男寡女的,进去也有些时刻,不长不短,出来就很风平浪静地带着她俩回去。早上青檀惯例去后厨挥发才艺,路上经过无极宫的织室,听见婢女侍卫们八卦兮兮。
叶宫主昨夜发病,早上唤人去收拾,一屋子的狼藉加上宫主自己浑身一副被强哔的惨相,惊得下人心头肉都跳了跳。
倘若他们有阿黄那样的口才和心理素质, 铁定是要哇哦一声赞叹:玩得很野啊。
叶宫主往日发病,皆是躲进密室,对着四壁石墙随意发疯,每回至多猝不及防摔烂几个瓶子,等躲起来抓墙抠地能有什么离谱画面留给外人?他沐浴更衣亲力亲为避开所有人,弄得清爽干净出来见人,根本没让人瞧见过自虐的伤痕。
然而自从有了苏百龄的出手,他自我感觉良好放松心神,以为短期至少不会受此苦楚。谁知道毫无防备就又挨了一遭。他自己作死,厌恶被苏小怜待过的房间不肯住, 换了个地头,一发作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原本是想把自己绑起来, 奈何没机会也没处找实施工具。
结果招来了苏百龄。对方显然深知他是个心机Boy,给了他毒蛇封号。原本确实心机,但从未打算过要用自己的狼狈丑相博同情的叶摇光丢尽了自尊,竟也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心理。
随便他人怎么想。既然她以为是他故意算计,那还不如干脆算计一场。
于是叶宫主大大方方地亮出了惨不忍睹的自己和昨晚睡过的床铺,也完全没有要管流言蜚语的意思。
昨夜进了宫主房间的也就长桑谷少谷主。少谷主狼名在外,叶宫主除了身板差点也是个美男,如今一床烂被子烂布,加上当事人烂布条似的着装,身上条条缕缕的伤痕,狂野play的猜想是门都关不住。
青檀站了一盏茶时间,那八卦都还没讲完。
因为大家的思路从少谷主风流大胆转向了医脉传承者天生不凡,就连睡人都有脱胎换骨的奇异疗效,怪不得她有了四十八房外面还有无数的男人想着做她小白脸。
长桑谷少谷主把无极宫宫主睡了一觉,春风一度,不仅夺了宫主的少男身,竟还治好了他的绝症。
他大清早推门出来,红光满面,一脸桃花,身轻飘逸,哪里还有病弱的迹象?
宫主他自己也宣布顽疾去除,心思叵测之徒最好夹起自己的尾巴放老实些,他必定要好好清理一番门户。一大早就在宫里快准狠地清洗乱徒。
早知道和小医仙睡一觉能有这奇效,早三百年他们必定和老宫主一起,把叶摇光洗剥干净抬去长桑谷但求一睡,无极宫哪还会有那么多乱子?
虽然名声不好听,但好处是实在啊。宫主身为男子,也不算什么损失。
青檀听得抚掌心赞妙。
没想到无极宫里的弟子们也和长桑谷的弟子们一般时尚,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晌午过后,叶摇光才清理完家底。一行人坐上叶宫主准备的香车,仙马拉驾,朝隔壁一元宗赴约。
当事人叶宫主虽然抛开脸皮不要,但回忆起昨夜的情形,心境分外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