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翻脸不认人,我刚救了你一条命呢,你就这样报答救命恩人。”
“并非瞧不起你。”凌追夜闷声笑了起来,心忽而软得没力量跳跃。不禁唏嘘,新婚之夜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封逐心就跑了。眼下这般光景,两下里赤.裸相见,倒是别有一番情.趣,虽说只有他单方面赤.裸着上半身。
思及此,针眼一般细小的心眼都大度了不少,忖度着不论彼时封逐心为何逃跑,他都能宽恕她的过失。
毕竟,生死攸关的时候,他本能地相信封逐心,把自己最为狼狈的形容展现在她面前,如实向她表明了自己的处境。
天命道侣,理应如此。
封逐心呢,并不知凌追夜正暗自对她指天发誓。深更半夜与一名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独处,还是个漂亮男人,甚至是被她摸过胸肌的漂亮男人,只觉面红耳热,热血沸腾,眼睛四下里乱瞟,总想往他高耸入云的胸口钻。
“师叔,你身上全是血,我帮你擦干净。”说罢,霍然起身,快步往里屋去,打来热水帮他擦拭干净脸上的汗水。
略犹豫了下,又拧干巾帕,轻手轻脚替他擦掉后背黏糊糊的血迹。边擦边不受控地感慨,拏云师叔的身材真好啊!虽说上回在仙女池曾窥得一点春光,但条件不允许,没能看个仔细。眼下借着帮他擦拭身子的机会仔细端量,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啊。
皮肤柔韧紧致,曲线如山峦起伏,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
可见造物主是偏心的,为他精心设计过,还用了上等的零件。
感受到她灼灼的目光,凌追夜眉梢微挑,问:“喜欢吗?”
封逐心受美色蛊惑,本就心猿意马,闻言点了点头,说喜欢,“手感很好。”
凌追夜强忍笑意,有意调笑她,“再摸摸看。”
“嗯?”封逐心回神,琥珀色的眼瞳瞪得似铜铃,“可——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凌追夜扬眉,神色倨傲,“只有我妻子可以摸。”
啧啧,稀罕。封逐心讪笑两声,耳根有些发烫,“那对不起了,上次在仙女池,我不是故意的。”
回忆起前事,凌追夜唏嘘不已,若非因封逐心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在仙女池的时候早被他一掌打飞了。当然,是旁人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计,毕竟,他预先做了安排,前往仙女池守株待兔,为的正是引诱封逐心,从而打消她寻江逾白双修的念头。
可惜啊,见效甚微。
思及此,佯作大度地说:“摸了就摸了,我不予追究。下不为例。”
封逐心下意识捻了下指腹,默默收回手,气哼哼道:“小气。”
“我小气?”凌追夜蹙眉瞪她,“怎样才叫不小气?脱光了让你摸个够算不算?”
封逐心眼神亮了起来,“真的吗?”
凌追夜冷笑一声,“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就诓我吧。”封逐心蠢蠢欲动,又不敢当真上手,“我若是真摸了,你不得废了我那只手。”
“不至于。”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美色当前,封逐心贼心不死,歪着头看他,“会有什么惩罚?”
“禁足。”难得平心静气地跟封逐心相处,忽略掉身体上的不适,凌追夜心情舒畅。
高涨的情绪突然变得萎靡,封逐心耷拉着肩膀,眼神里的光亮暗淡下来。
“不要禁足。”
“那你想要何种惩罚?”凌追夜生出了点兴致。
默然片刻,封逐心热火朝天地安排起来,试图趁此机会说服拏云师叔,于是硬着头皮道:“什么惩罚都不要,只求师叔别妨碍我找大师兄双修就是了。”
冥顽不灵。
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噎得凌追夜险些背过气去,斥道:“不知羞耻,双修这种事,非但不该挂在嘴边说,更不该生出这等念头。”
“为什么不能想也不能说?”封逐心百思不解,每每一提及双修,就跟触碰了他的逆鳞一样,“宗门并未明令禁止弟子双修,各取所需罢了,师叔何苦为难我。”
“我说不行就不行。”血压飙升,大有厥过去的征兆,凌追夜险的脱口而出一句“你是有夫之妇,自是不可与道侣以外的人双修。”好在理智尚存,话到嘴边又叫他强行憋回去了。
罢了罢了,她并未付诸行动,趁早打消她的念头就是了。到底年纪轻,是人都会犯错,只要翻然悔悟,知错就改,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方才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呢,就当两相抵消了。
想到这里,不免又生起闷气来,封逐心早已与他成亲,理应与别的男人保持距离。然而,她不仅生出与旁人双修的念头,而今更是对道侣之外的男人伸出援助之手,甚至觊觎他的肉.体。真是岂有此理,不知礼数,不守妇德,简直无法无天。
越琢磨火气越旺,怨怼之气如汹涌翻滚的海浪,从心坎里蔓延开来,顺着脖颈一径窜至天灵盖,脸上的神情实在精彩。
封逐心见他又流露出那副便秘的神情,顿时警觉起来,“师叔,你身体不舒服吗?”
凌追夜正暗自跟她生气呢,语气不大好,说没有,“为何这样问?”
“你脸色铁青,一副能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