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心疯了!等你哪天脑子清醒,再回来跟我谈!”
话落,裴宁转身往回走。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你别想逃避!”裴闹一步抢前,横臂拦住裴宁去路,声音冷硬如冰,“现在就打电话联系鼎峰的人,就“联姻”热搜发布声明。”
“你在命令我?”裴宁眯眼,自上而下审视裴闹,“你们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一个本该在事发第一时间发布的澄清声明搁置到和她吵完架发,不觉得太晚了吗?嗯?你觉得苑意还会信?”
“裴宁!”裴闹咬牙切齿。
“我是你妈!”裴宁顿了两秒,声音软了几分:“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我们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苑意算什么东西?一个无权无势一穷二白的外人而已,比她好的女人多的是,你为何非她不可?安国淮的下场就摆在眼前,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我把你当妈,你有拿我当女儿吗?”裴闹双眼猩红,“我同情你的遭遇,一直以来都站在您这边,也不忍奶奶一手创建起来的润和流入外人之手,同意放弃喜欢的演艺事业,回来接管润和。”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背叛我们的约定,又一次干涉我的感情生活,过去那些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十二年来,我和她都还喜欢着彼此,好不容易复合,你怎么忍心拆散我们?怎么忍心?”
裴宁:“闹闹,你们俩从头到尾就不合适!你喜欢女人,我接受。可苑意给不了你半点助力!你哪怕抬眼看看白惠,看看薄家那位。哪一个不是现成的梯子?”
裴闹往后踉跄一步,笑得比哭还难看:“原来在你眼里,什么都标好了价,连爱情也能摆上秤盘。你既然这么瞧不起爱情,怎么还对安国淮的背叛恨之入骨?你自己被伤过,就非得把刀拔出来再捅我一次,这是什么道理啊!”
来之前,她还心存侥幸——如果在这件事上,裴宁能向她低头认错,并保证不再犯,那她可以既往不咎。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我只有奶奶给的百分十股份,成不了什么气候,你要在董事会压安国淮,自己想办法。你手里、他那边的,我一分都不会要。从今天起,润和是死是活,与我再无半点干系。当然,如果有人肯出高价买我这点股份,价钱到位,也不是不能卖。”
她并非真要眼睁睁看奶奶的心血倾塌——
那是奶奶的命,也是裴宁的命,更是安国淮垂涎多年、想抢来送给私生子的命。
也是她唯一能够拿捏裴宁的机会。
既然裴宁和安国淮都想要她手上的股份,不如换个思路——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
她们这个家早就支离破碎各怀鬼胎,全是利益和算计,哪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听出话外音的裴宁,瞬间勃然大怒,扬起手就要往裴闹脸上落下。
裴闹目不斜视,抬手在半空截住那只手腕,指节收得咯吱作响。
书房死寂,硝烟无声蔓延。
此刻,裴宁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人,她再也操控不了了。
可多年高居上位、被众星捧月的习惯不容挑衅。
何况当面顶撞她的,竟是她看着长大的女儿。
裴宁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声音一字一钉:“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奶奶?她一手把你拉扯大,你为了一个外人,要弃裴家、弃润和于不顾?”
呵。
果然,如她所料,奏效了。
“辜负奶奶的人是你!裴宁!是你!是你一意孤行、出尔反尔,才把局面逼到今日这种地步!苑意不是外人,她是我余生要相伴到老的爱人。而你,是我往后都不想再见的人。”
裴宁难以置信地看着裴闹:“闹闹,你为了她,连妈妈都不要了?”
裴闹仰起头,用力眨了几下,把快要决堤的泪狠狠逼回去:“从你操控舆论、欺瞒我、抹黑苑意、放任她遭受网暴的那一刻起,在我心里,你就和安国淮一样了,对我来说,只是生物学上的母亲,仅此而已。”
听到这话,裴宁几近崩溃,脚底一虚,踉跄数步。
“裴闹!你怎么敢!怎么敢把我跟那贱人相提并论!”她声嘶力竭,脖子青筋暴起,“我为了你,为了润和,忍气吞声二十余年!你就这样回报我?”
“我为了支持你的梦想,给刚起步的JTL传媒注资几千万,让她们满足你的提出的一切条件签你,给你最大程度的自由,又花高价请京北第一经纪人霍澜带你,你就这样对我?”
“苑清悠当年面临牢狱之灾,证据是我提供的。苑意因抄袭被网暴,是我把幕后那群杂碎一个个拎出来送进监狱。我哪点对不起你?我对她做的,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裴宁完全崩溃,嗓音嘶哑:“我不过是让你跟她分手,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到底错在哪?我当年就是信了穷小子的鬼话,倾尽所有扶他青云直上,结果他转头为钱要我命!我怕你重蹈覆辙,我怕得要死,这也有错吗!”
裴闹怔在原地,耳膜嗡嗡作响——
原以为自己是凭外形和业务能力打动JTL传媒,才换来那份宽松到离谱的合约;
原以为霍澜只带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