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一起车祸,他在车祸中失忆,所有的人际关系都是车祸后父母为他重新找回的,偏偏这对父母隐瞒了陆临渊的存在——关于陆临渊所有的物品都被丢弃,就连兄弟的合照都被销毁,唯一被留下来的,是母亲藏起来的一张全家福,陆临渊的脸被无情剪去,可留下来的无头身躯还是证明了他的存在。
陆临渊从这里开始登场,这个男人像是蛇一样阴冷狡猾,又像是蜘蛛一样布局织网,一次次和周近明、陆退之擦肩而过,用有毒的獠牙对准人最脆弱的皮肤。
巨大的压力下,陆退之终于崩溃了,崩溃的导火索是一沓他的照片,照片上的他一()丝()不()挂地睡着了,就睡在家中老房子的卧室中。每一张照片上,都标记了拍摄的年月日,从他刚上小学拍到十五岁车祸为止。
偷拍的人是谁?还能是谁??
一段毛骨悚然的过去,被人无情地从记忆深处掘出,案件所有的疑问都迎刃而解:陆临渊深深地迷恋着自己血缘至亲的弟弟。
这就是他病态的杀人动机。
杀掉陆退之无辜的女友,是因为嫉妒;杀掉父亲,是因为当年是他赶走了陆临渊,断绝了他接近陆退之的可能;杀掉母亲,是因为她觉察到他的归来,试图保护陆退之。现在,他要杀的人是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保护着他的周近明。
周近明失踪了,陆临渊留下字条,告诉他:他将周近明藏在了他们童年的秘密基地里,只要能想起那个地方,他就能救下周近明。
陆退之被逼到了绝境:回忆过去,就是踏入深渊,他竭力想要忘掉,可为了救周近明,他必须想起来。最终,陆退之回到了老家,躺回了那张童年的床上,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感觉到陆临渊的手在抚摸着他裸露的皮肤,那黏腻病态的情感,在这迷恋的抚慰中将他拖入深渊。
他全都想起来了,那完全被哥哥陆临渊操控的童年。这痛苦的深渊之中,唯一的光芒如星子般闪烁着,指引着陆退之坚持下去——他一定要想起秘密基地,一定要救回周近明。
天亮了,一夜未眠的陆退之穿好衣服,走出老家大门,前往秘密基地。那是他爷爷奶奶的祖宅,远在山中,早该废弃了。童年时陆临渊带他去过,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流露出了对血亲病态的欲望,这成了他记忆深处最不愿回想起的秘密。
抵达祖宅时,天色渐晚,那里竟然没有真的废弃,而是被精心修葺过,这种异常加剧了陆退之的不安,他想逃走,想回去报警,但陆临渊警告过他,只有他一个人前来,他才能保证周近明能活着走出这里。
陆退之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安然无恙的周近明微笑着看着他,他说:“晚上好,退之,不问一问我的名字吗?”
“啊啊啊啊!”齐乐人惨叫了一声,手里的书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摔在了墙上。
见鬼啊,周近明就是陆临渊!
前面两人之间所有的温情与危难中的生死互助,一瞬间都变成了鬼故事。
第一人称的视角太有欺骗性了,陆退之对周近明的信任误导了读者的观感,直到“周近明”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刻,读者被迫与陆退之一同直面那份骇人的惊悚。
齐乐人苦着脸,将丢掉的书捡了回来,还得对被惊吓的同房病友们赔笑,解释自己看恐怖小说被吓到了。
对,这本《结网》在齐乐人眼里已经不是悬疑推理小说了,是恐怖惊悚小说。
当他脱离了陆退之的第一人称视角带来的主观体验,纯粹从剧情出发,重新回顾这个故事之时,齐乐人就意识到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恐怖故事。
失踪的变态哥哥整容改名,鬼一样地潜伏在失忆的自己身边,杀了自己的女友和父母,陷害自己入狱,又从绝境中将他拯救出来,成为了他唯一可以信赖的人。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织出一张主角无法逃离的网。
当陆退之选择回到老家的床上,逼迫自己回忆起童年的阴影时,陆临渊就已经胜利了。他确认了周近明对陆退之是多么重要,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一个主动走入网中,再也无法用失忆逃离过去的陆退之。
——我要你心甘情愿地走向我。
后面的剧情齐乐人飞快翻完了,他不敢再全情投入,而是强迫自己只看剧情,不要代入主角的视角:
祖宅中,陆临渊不断挑动陆退之的情绪,诱导他杀了自己,他要陆退之永远背负着这段无法挣脱的扭曲关系,永远活在他的噩梦里。但是陆退之最后选择了放下。他说道:我已经不再是年幼时那个任你摆布的陆退之了。我不会再如你所愿。
陆退之走出了祖宅,报了警。这一刻他终于走出了过去,走向新的人生和新的命运,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故事在这里戛然而止,没有说是谁开的枪,或许是陆临渊开枪自尽,或许是陆临渊射杀陆退之,又或许是潜伏在暗处的第三人。齐乐人拿着书,左看右看,不甘心地确认了这是最后一行字。
这绝对是想写第二部,齐乐人怒火中烧,拿起手机就给薛盈盈发消息,问候了一下作者的心理健康状态。
薛盈盈已读乱回:不知道,但他真的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