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凌的,但是一有什么情绪,就眼波流转,像会说话一般。
她希望末野能够放下弓。
但是,简末末还是低估了末野的领地意识。
末野丝毫没有放下弓的意思,对着自己的箭头偏都没有偏一下。
简末末咬了咬唇,也有些懊恼,末野这家伙完全是头恶狼!
完全是个反派。
这时身后伽伐的声音沉缓下来,带着一种上位者的自负,“放下枪,跟我走。有我在,不会有人能伤你分毫。”
“我能给你的,比你想象中还要多。而他……”他看向末野,“一个狼孩罢了。”
简末末知道他误解了什么,自己对末野可半点男女之情都没有,他是自己的任务对象而已。
但她此刻已无暇解释,她的余光瞥见末野再次将弓弦拉满。
就算他瞄的是伽伐的脑袋,可是万一误伤了自己……
生死一线间,她突然用尽力气喊道:
“你忘了吗!我肚子里还怀了孩子!”
话音一落,伽伐瞳孔一颤,他猛地看向简末末。
她,怀孕了?
而末野也是一顿。
虽然他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但在这生命脆弱的荒原,食物链顶端的银背狼不会杀有身孕的母兽。
就比如这一次声势浩大的狩猎,它们也会尽量把怀孕的母兽驱逐开。
这是荒原的法则。
末野眼底杀意未退,却慢慢垂下了手中的骨弓。
伽伐却依然举着枪,他大脑有一半是空白的。
他所有的计划和判断,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怀孕”给打乱了。
她怀孕了?
难不成是这个狼孩的孩子?
所以她执意在这里等他?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这狼孩是个顶级alpha,beta受孕过程会……
想到这里他心烦意乱,不想再去细想。
就在这时简末末开口:“伽伐先生,你走吧,我不想杀人,特别是你。”这句话是真话。
伽伐再次缓缓看向她小腹。
他人生中罕有地感到一种失控感和挫败感。
他这一生太骄傲了,骄傲到理所当然地觉得接纳一个beta是施舍,却没有想到,她居然怀了另一个顶级alpha的孩子。
深深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男人沉默地垂下了手中的猎枪,任由又一阵卷着雪沫的狂风扑面而来,将他的身形掩盖。
风雪掠过,男人就这么在末野和狼群的眼皮底下凭空消失在这阵风雪之中。
只留下那一枚冰原狮头图腾的纽扣。
就在简末末望着风雪出神的刹那,一股带着荒野草味的气息已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她。
简末末猛然回首,心跳停了一拍。
末野不知何时已驾驭着巨狼逼近她的身后。他高踞于狼背之上,灰白色的短发在风中如狼鬃般狂舞,那双翡翠般的碧绿眼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知道放走猎物的后果吗?”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浓烈杀意。
她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恐,深吸一口气,准备先发制人:
“你为什么丢下我就走了?”
末野刚才还风雨欲来的俊脸明显一怔。
自己明明放了她一条生路……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他拧紧眉头反问。
“当然是等你回来!”
末野顿住。
她在等自己回来?
可是他养过的兔子,鸟儿,狐狸,无一例外都是他一撒手就逃走了。
它们都怕极了自己。
她居然在等他?
“你不知道,”简末末继续,“我在这里等你,受了多少苦。”她说着,眼眶开始微微泛红。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既然这样,那我还是走了算了。”
说完,她作势便要转身。
她这么做虽然是想要先发制人,分散他因为自己放走伽伐而升起的怒意。但眼泪不是完全的假,委屈也不是假,这些话也一字不假。
为了等末野,她真的吃了人生中从来没吃过的苦。
她低头吃力地走在风雪中,心中数着倒计时。
三,
二,
一。
突然一道银影从身后掠来,那是末野策狼奔腾的身影,他手臂一揽,勾着她的腰肢将她揽上了银背狼,让她坐在自己身前。
简末末看着神色晦暗不明的少年,松了一口气,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落在他手臂上。
他微微一愣,仰着下巴,“带你看有趣的。”他话音刚落,身下的银背巨狼便如一道银色闪电般奔腾而出。
末野驾着头狼,几个迅猛的腾跃,便载着两人冲上了一处高耸的雪峰。下方是数十米深、被积雪覆盖的幽暗峡谷。
广阔的雪原上,先前那奔腾如褐色潮水般的鹿群,正被银背狼驱赶、分割,不断压缩、收拢着鹿群的奔跑空间,将它们逼向那道死亡的悬崖边缘。
然而鹿群似乎识破了这绝境的陷阱,四蹄奔腾,试图朝侧翼突围。
见状,末野吹了一声口哨。
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