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烦躁全部都是因他而起。
“本僵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着。”
年夕溯从不对斐景珩自称本僵祖,即便是二人重逢后一次也没有。自称上的改变令斐景珩意识到年夕溯的焦躁,不再言语。
主神还算有几分本事,二人颇费了一些功夫才掐算到他的地址。
主神躲在市郊的半山别墅,盘山公路蜿蜒崎岖九曲十八弯,稍有不慎就会冲下悬崖。再加之特殊的玄术加持,令那纵有谨慎之人也会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九死一生。
二人找去时,主神已经被反噬的气息奄奄。
看见年夕溯和斐景珩后,主神还是强撑着藏起虚弱。
“你就是主神?”望着眼前着装复古看起来温柔守旧的女人,年夕溯眼中闪过一道惊讶。
女人坐直身体,双目紧紧盯着年夕溯和斐景珩,试图通过皮囊窥破灵魂。
“就是你们一直在和吾作对?”女人的声音很奇怪,飘渺朦胧,明明就在跟前却似隔着一层薄雾。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年夕溯微抬下颌,眼神轻慢,语气闲散,“你不是自诩主神嘛,既是主宰天地万物的神明,怎会不知道我二人究竟是何许人物?”
主神被年夕溯漫不经心的语气气的胸口气血翻涌,若不是顾忌着颜面,不愿在二人跟前露怯,一口血就喷了。
主神生生咽下去,一双眼睛黑沉沉地盯着年夕溯和斐景珩,她的眼睛黑的很奇怪,甚是瘆人,仿佛不反射光线。对视的时间久了,会有种丢入深渊万劫不复之感。
主神冷笑一声,“既然你二人决议与我为敌,那就休怪吾不客气!”
主神轻飘飘挥手,就有雾气从四面八方涌进来,雾气浓稠,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眨眼之间就充斥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鬼遮眼!
雕虫小技!
年夕溯刚要挥开,突然听到脑袋里‘叮’地一声,接着一道机械音响了起来。
“想一夜暴富吗?想把从前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全部都踩在脚下报仇雪恨吗?想站在人生之巅被众人顶礼膜拜吗?”
“好中二!”年夕溯绝对不允许有比他还中二的东西存在,“这些台词过时了,你该更新了。”
机械音卡顿了下,而后道:“那么报仇呢?那些欺负过你背叛过你的人,你曾经无力报复,难道就真甘心一辈子忍气吞声吗?”
年夕溯想到了斐景珩。
他乃是一只天生地养的僵尸,自诞生就拥有无限法力。
他恣意妄为,潇洒横行三界,看谁不顺眼就打一架,不需要任何理由,只看他自己的心情。
众路妖邪鬼怪匍匐在他脚下,顶礼膜拜。
直到他遇到了斐景珩,不知道为何,他初见他便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意,每每见到他更是心中欢喜。
愿意为他拘束自己的本性,守那劳什子的约束。
可是结果呢,他那么信任他,他却联合师门同宗埋伏他,亲手将他镇压。
理由竟然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一只僵尸,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想到此处,心底深处升腾起压抑不住的怨气。怨气滚滚,笼罩在年夕溯周身。
机械音道:“你曾经拿他当毕生知己,他却背叛你,将你镇压。这千万年来的孤苦冷寂难道就这么轻易算了,你不想报复回去吗?”
“当然要报复,敢背叛本僵祖,就要做好万劫不复的准备。”
年夕溯双目赤红,黑白眼瞳已不见,只剩下一对血红的眼珠子。
“可是如今你被镇压在这大山之中连翻身都无法做到,又要怎样报复呢?”机械音反问。
年夕溯忽然沉默,是啊,他已经被镇压数千年,一直浑浑噩噩的沉睡着。如果不是这道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机械音叫醒了他,他甚至连长时间维持清醒都做不到,又要怎样出去,更妄谈报复。
只有先离开这个镇压之地他才能出去报复那人,可是现在凭他自己之力他根本出不去。
机械音仿佛可以窥得年夕溯脑海深处的想法,适时响起蛊惑之音,“我来自更高纬度的外星文明,代表着外星文明的最高科技。我是第0246号系统,只要你同我绑定,我就可以帮助你离开这里,甚至帮你报仇,你不是想报复那个人吗?我可以叫他悔不当初,痛哭流涕的跪在你脚下求你原谅。”
年夕溯根据系统描绘的情景略微想象下,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还有什么比那个矜傲贵气的天之骄子匍匐在他脚下自尊全失的摇尾乞怜更痛快。
“你想要什么?”年夕溯问。
系统卡顿瞬,它没想到年夕溯如此敏锐。问的不是他要怎么做,而是它需要什么。
当然也只有这样聪敏的人才配当它的宿主,才能助它夺取更多能量。
对于聪明人,越是隐瞒反而越容易起疑。
系统实话实说,“能量。”
“原来是气运。”年夕溯翻译了系统的话。
对于系统而言维持它运行计算的能量,就是年夕溯需要的气运。
年夕溯似受到了蛊惑,用无所谓的语气喃喃,“气运而已,不是难事。”
系统和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