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的手指。
他再不配合她。
她就要闹啦!
随着她的靠近,她身上的淡香不知不觉地盈满男人的鼻息。
周慎肃偏头,视线落在她脸上。她正瞪着他,眼神中暗含警告,像是只不安分的猫。
他眼底微动,不疾不徐地抬手,揽住她的腰。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掌心太烫太干燥的缘故,在他覆在她腰侧时,她身体颤了下,热意从脖子一路蔓延至脸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摄影师眼前一亮,立刻抓紧机会:“对,二位看镜头——”
许幼霓顾不得不自在,条件反射般冲着镜头扬起笑。
“咔嚓。”
闪光灯闪了下,将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拍了下来。
再往后,两人是在登记官与两位见证人的见证下,当场宣誓、交换戒指、签署婚书。
随着婚姻登记处的钢印重重落下,他们正式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车上,许幼霓捏着轻飘飘的婚书,眼里还带着些许恍惚。
港岛的结婚证只有一张。a4大小,粉色底纸,外头是一层硬质封皮,印着浅浅的玫瑰暗纹。
内页上,清清楚楚写着他们两人的姓名,以及两位见证人的签字。
许幼霓垂眼看着那两个并排放在一起的名字,忽然第一次对“自己已经结婚”这件事有了真切的实感。
从这一刻起。
她在法律意义上,真的有了一位丈夫。
想到这里,她心头莫名一漾,思考要不要发个ins。、
毕竟是新婚,总要讨个好彩头。
又或者……她要不要暗示周慎肃,晚上一起吃个烛光晚餐?
只是转念一想,不行。
她才不要主动开口约他。要请,也该是他来请。
就在她还在心里反复斟酌、思量着如何不着痕迹地暗示他时,身边的男人忽然看向她,语气平平:“我还要回集团处理公务。你是现在回家,还是另有安排?”
许幼霓微微一怔。
一时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扯了下唇角:“回家。”
说完,她径直饶过周慎肃,踩着高跟鞋往迈巴赫走去。坐上车后,她连发ins的心情都没有了。
车子缓缓前驶。
她坐在车上,百无聊赖地刷着ins,刚好刷到余曼琳的动态。
照片里,她正在同未婚夫约会。
桌上摆着卡布奇诺玫瑰、心形蛋糕,还有今日收到地礼物。照片构图精致,仪式感相当足。
配文:幸福的婚姻离不开相爱的两人。
底下有小跟班评论:【好恩爱啊chloe。】
【陆生看你的眼神都快要拉丝了,真是好羡慕你们之间的感情喔。】
她撇了撇嘴,觉得余蔓琳矫情又无聊,正要划走,指尖无意间往下多划了一寸,就看到余曼琳的评论——
余曼琳:【那是当然,毕竟我和陆言可不是连过大礼都冷着脸的塑料夫妻关系。】
这话影射的是谁,不言而喻。
许幼霓咬了下牙,扭头看向周慎肃。
男人鼻梁上架着无边框眼镜,正一脸严肃地拿着平板办公,坐姿端正。
都怪周慎肃这个不解风情的老古板。
本来登记结婚没有仪式感这件事,已经让她很不爽了。现在,她又被余曼琳贴脸开大,怨气更是越积越多。
她没忍住,瞪着他开口:“周慎肃,你就没有一点表示?”
周慎肃从平板上移开视线,看向她,眉眼冷静:“什么表示?”
显然,他是半点没有身为新婚丈夫的自觉。
许幼霓一时心情复杂,忽然觉得自己往后的婚姻生活好像一眼就能望到头。
别人家的老公体贴知趣、情绪价值拉满。他倒好,和她这么个大美人结婚,却冷漠得像个木头。
先前还说什么会养好她。
他养个大头鬼啊!
许幼霓语气凉凉:“你日理万机,行程那么满,我哪敢问你要什么表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太阴阳怪气了。
倒显得她有多在乎他似的。
可事实上,他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塑料夫妻而已。
周慎肃精准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恼,薄唇抿了一下,很快给她发去一串号码。
“过几日我要出差,为期三个月。”
“这是崔秘书的电话。我很忙,你有什么需要就去找崔秘书,不要来找我。”
听他这样说,许幼霓翻了个白眼:“知道了。搞得好像我会缠着你一样。”
还好她刚刚没把想吃烛光晚餐的话说出口,不然真要丢脸丢到家了。
周慎肃没接话,只是打开卡包,从里头抽出一张黑卡,递到她面前。
“生活费我会按时打到你的卡上。你随意支配,密码是你的生日。”
许幼霓差点被气笑了。
她缺钱吗?
从小到大,她最不缺的就是钱。还用得着他给生活费?
她盯着那张黑卡看了足足三秒,视线才慢悠悠挪到男人俊美清冷的脸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