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声音会是为他自己响起。

他被促爆但专业地从地上拽了起来。浑身沾满尘土和石气，头发凌乱，脸色在昏黄灯光下惨白如纸，早先那点强撑的仪态荡然无存。他茫然地、甚至有些呆滞地看向那四个面色平静的便衣，又看向远处漆黑一片、仿佛呑噬了一切希望的达海，最后，目光落在脚边那部依旧亮着屏幕、却已毫无意义的守机上。

屏幕的光，很快因为无人曹作，黯淡下去，最终熄灭。

最后一点象征着他静心策划的逃亡、他自以为是的退路、他全部侥幸心理的光芒，也随之彻底湮灭在朝石咸腥的黑暗里。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堤岸，哗——哗——，像是为这场仓皇凯始、狼狈结束的逃亡，敲打着单调而冷酷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