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塔李天王。
祁知又凑过去,想摸摸宝塔,被凶了。
她垂头丧气地回到悟空身侧,玉帝他们刚好商量出结果,任命悟空为御马监正堂管事,她为御马监少监,即悟空的副手。
太白金星押着他俩谢恩,然后送到任上,缓缓松了一口气,功成身退。
*
悟空初来乍到,不知官位高低,也不顾俸禄多少,看什么都新鲜,工作热情十分高涨。
他把御马监的官员全部召来开会,了解情况,又翻阅文书账簿,点明天马数量,给下属安排任务,一时御马监工作井然有序,各司其职。
祁知在旁边吃草,纳闷她猴哥竟然还是一个卷王。
悟空安排完其他人,唤道:“少监。”
祁知叼着草棍,神游天外。
悟空扬声道:“御马监少监!”
祁知回魂,左看右看。
谁啊?猴哥呼唤竟敢不应,好大的狗胆。
哎呦不对啊,是她自己!
祁知一激灵起身,老老实实立正,怕再被揪耳朵。但又有点奇怪,撩起眼皮问:“哥你干嘛这么叫我?”
悟空严肃声明:“工作时称职务。”
祁知从善如流:“好吧,请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悟空嘿嘿一声,得意笑道:“跟我弼马温大人去照料天马!”
祁知看她哥这么起劲儿,也不忍心戳穿了,弼马温大人就弼马温大人,还挺好听的。她夹着嗓子应道:“嗻!”
两只猴并行到后殿,御马监内数万匹天马,蔚为壮观,各种青骢紫骅乌骓赤兔,俱是追风逐月的神骏。
“哇!”
祁知惊叹,小心谨慎地抬手摸摸,若是天马一动,她就敏捷地闪身到八丈远之外,绝不被踢到一下。
几个力士在旁边洗刷马匹,悟空他们也慢慢跟着上手。
接过刷子,欻欻地给它梳去浮灰,尘埃簌簌飘扬,天马安静地眨眼睛。
还挺解压的。
祁知刷上了瘾,干一下午。天马是干净了,毛猴却成了灰煤球。
两只猴互相把打结的绒毛理开,各自回到官邸,洗涮干净,换上紫红色的官服和乌纱帽,神清气爽地正式上任。
祁知一开始觉得养马不怎么样,后来听点簿官讲解要点,才发现其中大有学问。冬温夏凉,春牧秋厩,四时各不相同。
她常常给天马们喂胡萝卜、梳洗毛发、按摩脊背,很快就和它们熟稔起来。
祁知个子小上不去,天马就温驯地低下头,将她顶起来,她顺势抱住马脖子,翻上马背。
两只猴纵马在天河中驰骋,浪花飞溅,云雾随风扑在脸上,沾得绒毛湿答答的,眼眸沐浴在东来的紫气之中。
每日鲜衣怒马,十分快活。天马也被他们喂养得膘肥体壮,精神抖擞。
孰料某天惊动了天河中的元帅,他生得浓眉大眼,身披铠甲,提着上宝逊金钯,抬手道:“慢着!你们是何人!”
悟空勒马笑道:“我们是御马监的新任天官,你又是谁?”
他傲然一挺胸脯,倒是颇有资本:“我乃堂堂水神天蓬大元帅真君!”
祁知瞪大眼睛,脱口而出:“猪……”
猪八戒啊!
她忙捂住自己的嘴,可惜已经晚了,天蓬元帅大怒:“你懂不懂礼貌啊?一见面就管人叫猪!”
悟空笑出了声。
天蓬元帅怀疑地低下头,看自己的倒影:“我长得像猪吗?!”
祁知弱弱又严谨道:“目前不像。”
天蓬元帅左看右看,非常满意:“明明如此俊朗。”
祁知:“哕。”
悟空笑得前仰后合。
天蓬元帅彻底怒了:“你你你!你们小小的御马监马夫,官居末等,竟敢如此出言挑衅!”
悟空一怔,疑惑问:“你说什么?”
天蓬元帅道:“我说你们官小!”
悟空有点难以相信,眨巴眼睛着侧身问祁知:“咱们官很小吗?”
祁知忙摆手:“别听他瞎说!”
天蓬元帅叉腰哼笑道:“你还不知道呢,弼马温,那就是不入流的没品的极小的小官,无异于马夫!”
“什么!”
悟空呼吸急促起来,气得一把摘下乌纱帽扔到河里,咬牙道:“天庭竟敢如此羞辱我们!在花果山称王称祖,哪里用受这等鸟气,我们走!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