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今天来看你的原因,哪怕知道你看见我会想到我们共同的过去从而失落,我也不想让你独自承受这些情绪,独自苦闷。”
周知意红了鼻尖。
张弛说:“失去真爱,但你还有朋友。”
他笑着朝周知意伸出来手,张开怀抱:
“只要你想,我的肩膀永远朝你打开。”
周知意红了眼睛,却笑着推开他的手。
她拒绝这个怀抱,却没有否认那句真爱。
张弛捕捉到了,却抓大放小,没有深究。
见她笑了,张弛这才松了口气。
他对着周知意说:
“这里不是北城,不需要你独自一个人承受,如果有什么不开心,记得来找我说说话。”
两人解开心结,周知意仰起头来看天,说:
“你居然也会这么好心。”
张弛说:“毕竟上次我真的放了你的鸽子,于心有愧。”
周知意笑,在这话里直起身来,出去买单。
张弛从西装里摸出来那张卡跟在她身后:
“我来我来,我——”
两个人才走两步,周知意忽然就停下脚步,张弛以为她回心转意了,刚要高兴,抬眼就见怀宜懒懒的站在前方,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卡。
听见声音,怀宜侧过头来,摇了摇手,说:
“晚了一步。”
周知意上前,说:“不是说好我请?”
怀宜说:“先来后到。”
兰因和应一承见俩人出来,也上前来,张弛说:
“她请就她请,反正我平常也没少请她们几个吃饭。”
周知意没再说什么。
兰因看了看时间,说:
“走吧,上去午休一会,下午还上班呢。”
几人转身,张弛送周知意出门,凑到她身边嘀咕:“有事打我电话啊,不开心也打我电话,想吃什么饭了,更要打我电话,听见了吗?”
周知意还没说话,应一承贴过去,学着他悄摸摸的说:“我打行么?”
……
张弛皱眉看他,一阵恶寒。
兰因和怀宜先后笑了出来,就连周知意冷淡的脸色也有所松动,眼里有了笑意。
四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声韵门口。
张弛这才转身走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下,他翘起来腿,敲敲桌子,说:“出来吧。”
话音落下,徐立言在拐角处走出来,坐到他对面,没什么表情的垂下眼睛。
张弛见他这样就来气:“不是,我说你……”
-
周知意没回十八楼的办公室,《长风十七阙》项目背景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棘手一点,她在十三楼待了一整天,并且决定以后也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她忙的脚不沾地,一眨眼天都黑了。
第一天下班心情复杂,偏生还要经历漫长的通勤。晚高峰时期,地铁没有座位,两个小时下来,她恶心的直想吐。
周知意疲惫的推开卧室的门,径直仰倒在床上。
她闭着眼睛,把手机丢在一边,没有任何想看的欲望,周父在外面张罗着吃饭,周知意皱起来眉头,忍住头晕,洗手坐在餐桌前。
周父放下一碟青菜,把米饭摆到她面前,周知意倦怠的眨了眨眼,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干脆沉默的拿起来筷子。
不吃就是了。
“怎么样?工作还适应吗?”
周父率先开了口,周知意夹了筷子青菜,轻声应了一句:“还好。”
工作倒是没什么,只是漫长的通勤让她感觉生不如死。怎么能这么累。
周父在她有气无力的声音里笑,说:
“才刚开始呢。”
他拿了筷子坐在周知意对面,扒了两口饭,说:
“我今天去遛弯的时候遇见那个谁了。”
周知意没有防备,懵懵的抬眼,问:“谁?”
周父看她,说:“就是你之前住在姑姑家时,住六楼的那户人家,还记得吗?他家儿子比你大两岁——”
说到这里,周知意再怎么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她无奈的放下筷子:"爸,我今天很累,不想聊这些。"
周父说:“哎呀就是碰见了,正好你们两个人单身,想让你们俩见个面。”
周知意说:“我没时间。”
周父不赞同:“周末总得休息的吧?”
周知意觉得他有点听不懂人话,但还是忍住气,耐心的说:
“我没兴趣,可以吗?”
周父说:“就只是见一面而已,也没有让你结婚,就是先接触接触。”
周知意彻底失去吃饭的胃口。
她把那碗分毫未动的米饭推到一边,放下筷子,说:
“我吃饱了,回去休息了。”
周父皱眉:“你饭都没吃就吃饱了?”
周知意说:“午饭吃的晚,不怎么饿。”
她转身朝房间走,在进门的时候听见了周父摔筷子的声音。
生气了。
周知意脚步顿了一下,伸手关上了门。
怎么办呢?
她现在也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