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每天都要吃药,当时我就想,这可怎么办啊。”
周知意接过,也笑:“是啊,只要我一请假出来挂水,你就逃课,十次有九次是你陪我一起来,缺席的那一次,还是你被抓住,张主任气的要撤掉你的学生会主席,打电话叫了家长……”
她看向徐立言,徐立言笑着接过话说:
“然后我妈带我回家反省,我装生病,带她一起来。”
话音落下,两个人纷纷笑出声来,周知意笑的红了眼睛,徐立言看向她,却更难过:
“可现在,我们怎么会生疏到这个地步呢?”
周知意忍住眼泪,看了看头顶的灯。
是啊。
十二年过去了,他们已经生疏到了连说一句好久不见都要思忖再三的程度。
时间真残忍啊。
她和徐立言,居然能生疏到这种程度。
周知意敛眉沉默,徐立言在她的眼泪里伸手,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
王力宏又开始唱歌。
周知意侧过眼去擦擦眼泪,徐立言拿起手机——
是他妈,沈心月女士。
徐立言接通,淡淡道:“喂?妈?”
沈心月坐在天光处,看着满桌即将冷掉的饭菜,在自家丈夫期待的眼神里说:
“阿言?你在哪里呢?怎么还没回来?”
徐立言顿了一下,拿起来手机看了看日期——是周五,他和家里约好每个周回家吃饭的时间。
徐立言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额头。
最近声韵大事小事堆积,忙起来又生了病,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抱歉啊妈,我今天不回了。”
沈心月在这话里抬眼看向徐景山,两人对视一眼,沈心月说: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徐立言不想让二老担心,随口说:“在外面聚餐呢。”
沈心月不信:“是吗?和谁啊?我看小弛发朋友圈,昨天你们不是刚聚过餐吗?”
……
徐立言万万没想到会有这茬。
他看了看周知意,说了句“不信您自己问她”,就把电话递了过来。
周知意刚擦干净眼泪,眼也不眨的就接过来手机帮他圆:
“阿姨您好,我和阿言在聚餐~”
徐立言在这个称呼里失落一笑。
“是呀,没有意外情况。”
那边说了什么,周知意笑着看他一眼,又讲电话:“不会让他喝酒的,您放心好了。”
她又看看徐立言的点滴,说:
“嗯,很快就结束啦,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徐立言眉眼含笑,周知意对着电话说:
“阿姨拜拜。”
说完,那边就挂了。
徐景山对沈心月说:“那咱们不等他了,先吃?”
沈心月盯着手机,轻轻应了一声,徐景山把筷子放到她面前,沈心月忽然说:
“不对——”
徐景山低声道:“嗯?哪儿不对了?”
沈心月说:“刚刚那个声音有点耳熟,我之前好像在哪里听过。”
徐景山说:“是吗?”
沈心月一脸笃定的点点头,又转过头去说:“再说了,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多年阿言别说和女孩一起吃饭了,就是多说一句话他也不肯啊——”
徐景山点点头:“这倒是啊,毕竟之前你都怀疑他是gay了。”
沈心月好气又好笑地伸出手拍了他一下,娇嗔道:“啧,别捣乱——”
徐立言丝毫不知道天光处内的荒唐对话,他接过来周知意递来的手机,解释道:
“我怕他们担心。”
周知意点了点头,说:“嗯。”
又想起来徐母的叮嘱,低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徐立言认真的想了想,说:“大概是刚毕业,在天文所研究行星的那会儿。”
想起来那段重复枯燥的时光,徐立言眉眼都忧郁几分。
周知意在旁边静静的听,他却话音一转,说:
“但那时候喝的少,近两年自己开公司,应酬才喝。”
周知意说:“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喝到不省人事?”
徐立言笑:“哪有那么夸张?大部分时间能推就推,推不掉的才喝——喝的最凶的那次应该是两年前吧——”
周知意定定的看着他,徐立言解释说:
“不是我,是我的投资人景夕。她来西琅接待的客户,我算是作陪吧。当时她一个人喝趴了一整桌,到最后都是抬出去的——”
“那你呢?”
徐立言的笑容停在了脸上,周知意看向他说:
“你也是被抬出去的吗?”
徐立言心虚的垂下眼睛。
当然是。
那是他喝酒最凶的一次,喝到最后,神志都不清醒了,抱着桌子腿不撒手,一个劲的说胡话。
半空中的点滴终于落尽,护士前来拔针,徐立言在周知意的视线里沉默笑笑,说:
“也没有那么夸张。”
那就是了。
他不想承认的时候,总是这样顾左右而言它。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