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能胜任么?”
兰因在颂怀的话里看向周知意——柔顺的头发,清冷的眉眼,纤细漂亮的身形,干净利落的打扮,以及,由内而外的书香气。
兰因在充满偏见的话里,盯着周知意勾起嘴角:
“就因为漂亮,才更能胜任。”
最后一位面试官入场,正中间却空缺一位,兰因开口解释道:
“大老板生病了,刚从医院里出来,可能要晚到一会,我们先开始。”
周知意点点头,说:“好的。”
颂怀拿起桌上的简历,率先开口:
“先介绍一下,我叫颂怀,是声韵的合伙人,主要负责研发中心,统管你入职后所在的策划部——”
他抬起眼,看着周知意抛出第一个难题,说:
“一句话介绍一下你自己?”
桌上的鸢尾花在雨水里悄然盛放。
周知意想了想,说:“周知意,吴文中的关门弟子,北大历史系全奖博士。”
……
四个人看简历的人纷纷抬起头来。
《长风十七阙》的背景朝代是晚宋,吴文中是历史圈内,研究晚宋最为权威的专家,没有之一,且他年事已高,很少收徒,何况她毕业于北大历史系,还是全奖博士。
含金量自然不言而喻。
颂怀面上不显波澜,却在桌下悄悄对兰因竖了个大拇指。
来的太及时了。
这样力挽狂澜的人才都能让她找到,简直是雪中送炭。
兰因得意一笑,颂怀旁边,负责中台支撑部门的怀宜淡声说:
“了解过声韵吗?”
周知意没怎么了解过。
投声韵纯属就是瞎猫碰见死耗子,撞上了。
但面试官面前,总要美化几分,编也要编出花来,于是她点点头,说:
“了解过。”
……
怀宜抬起头来:“详细说说。”
……
周知意说:“为了节约我们共同的时间,网上能查到的信息我就不过多赘述了。之所以入职,是因为《长风十七阙》和我的研究高度重合,我想我可以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价值。”
怀宜在这句话里看向颂怀,两人默契一笑,接连发难。面试过程长达一个小时,周知意的精神始终高度紧绷,好在他们的问题尚能接受,没有特别为难人。
面到最后,能问的都问完了。
颂怀放下笔,长出一口气:
“好了,我们没有任何问题了。”
兰因说:“稍作等候,主面试官马上就到。”
周知意点点头,微微一笑。
她在几人的交谈声里看向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干净玻璃外,可以看见辽阔的江面上起来雾气。
她眨眨眼,在漫长的等待里出神。
怀宜见她发呆,还以为她是紧张,便说:
“不用害怕,他人很好的。”
周知意转过头来,有些茫然,兰因笑着说:
“难得还有你怀宜善解人意的时候,那我们也要多表现一下。”
颂怀乐,对周知意笑着说:
“来给你透底了啊。”
兰因又道:“咱们老板啊,南大天文学本硕毕业,之前在天体研究所研究行星,后来才辞职开发游戏,创办了声韵,近两年做的风生水起。”
周知意在这个介绍里恍惚一下,心忽然漏跳半拍。
怀宜又说:“为人温和有度,俊朗端方,在公司里很受欢迎,不会为难人。”
落地窗照进来一束阳光,打在桌上的新鲜鸢尾上。
江面平静辽阔,周知意的心忽然剧烈跳动。
她眨了眨眼,抬起头来,忐忑的问:
“那他贵姓?”
会议室外,有人姗姗来迟。
兰因含笑看着周知意说:“姓徐——”
尾音里,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推开门。
徐立言挽着西装进来:“不好意思……”
周知意转过身,撞进他的眼睛里。
桌上的鸢尾在这一刻垂下露珠。
四目相对,周知意方寸大乱。
徐立言敛起目光上前。
颂怀说:“你再不来,家底都要被扒空了。”
怀宜也说:“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徐立言在调侃关切声里走到落地窗前,忍住颤抖,和人寒暄几句,拿起来她的简历。
乌云散去,他的手紧紧的攥着纸张,叫出来她的名字:
“周知意——”
他看向她,说:
“你可以告诉我,晚宋的覆灭和气象因素,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周知意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视线最终落到他身前的那束新鲜鸢尾上。
这是她的博士研究,也是她的毕业论文主要内容。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晚宋之际,全球性气候变冷,极端灾害频发。持续性降温下,北方生态崩溃。江南流域极端旱涝交替,直接摧毁农业根基。灾荒引发连锁社会动荡,气候灾害叠加人祸,最终造成王朝终结——简单来说”
她看向徐立言,含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