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图腾,是断不可冒犯的,如果不慎弄翻一盏,这人会荣幸地登上梅花坞的黑名单,终身不得再入内。
除去这种以外,就是特别基础的了,什么不可辱骂门中弟子、不可奔跑打闹、不可吃夜宵……又杂又乱,乌昭看了五六条就晕了。
他一下歪头倒在祁泊君怀里,发出痛苦的哼哼:“唉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头好痛,看东西眼睛是花的,是不是在生病?”
祁泊君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到。
乌昭在祁泊君身前乱拱了一会,拱到祁泊君发带凌乱,衣衫也乱成一团,才把玉简一扔,图穷匕见:“夫君记住就是我记住。所以只要你一个人记就行啦。”
祁泊君像是已经习惯了,连眼皮都没动,继续看着玉简。
乌昭则在一旁吃起梅花坞弟子送来的早点。
待祁泊君看完,门外代表集结的笛音也正好响起。
乌昭立即走出门外。
他以为自己算出来早的,没想到门外早已经聚了好些人。
梅花坞是最适合清修的静心之所,具有“水上梅林”之称,东南西北都是梅,北面是几间临水修筑的屋子,梅林披雪,廊桥下清波悠荡。西面则是弟子们修炼悟道的场地,人影蹿动,偶尔传来喝声。
而众修士现在所处的东面,便是梅花坞专门用来会客的宴厅。
等到最后一人进了门,那张金鸾木桌后面的层层纱帐被人一面一面挂起,两排排列整齐的侍者,端着一个个器皿鱼贯而入。
乌昭不识货,认不出是什么东西,但见身边那位修士一下两眼放金光,连气都快上不来似的惊呼道:“那是上等灵品啊,那个也是,那个也是……都是!一个都值至少三十万灵石,这要加起来可不得了啊!”
这群修士都是为梅花坞的奖赏而来,听到这修士的话,倒吸气声四起。
这时,从纱帐后信步而来的尧楚丰,笑眯眯接了话:“这位小兄弟说得不错。这些东西是我预备的厚礼,谁能将坞中潜伏的那只魔收服,这十件灵品统统是他的,不够还能再提。”
先前开口的修士连忙道:“尧宗主,不若和我们说说详细的情况。”
尧楚丰环视众人:“正有此意。诸位都知道,梅花坞地处魔窟附近,经常会受到小魔的骚扰,多亏本派有一灵物,能抵御丁级以下的魔,才能维系这么久以来的安宁。”
“可惜,”尧楚丰话音骤变:“近日有一头可恨的魔,不知用什么手段,竟偷潜进本坞里来了!他擅长隐藏踪迹,并会见好就手,每残害一名弟子都会藏起来,耐心潜藏数日,再进行下一次的狩猎。那魔在本派作孽已有半月有余,罪孽深重,着实可恨。”
尧楚丰表情微变:“奈何本坞根基不稳,怎么也捉不住他。故,才求助于诸位。”
他继续道:“我已在整个梅花坞设下结界,日落之前,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自然也飞不出去。各位都是能人义士,相信一日时间已然足够。尧某的话就这么多……接下来为给诸位腾地方,尧某就回屋敬候佳音了。”
尧楚丰话毕,起身向各修士微微一颔首,在几名侍者的侍奉下,大步离开宴厅。
他人刚一走,后脚人声就顷刻间沸腾,乌昭本来在祁泊君身前歪七扭八打盹的,瞬间被吓醒了,睁着眼睛左右张望:“嗯嗯嗯??怎么就结束了,我一个字都没听到呢。”
祁泊君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乌昭:“唔??”
祁泊君:“吵。”
乌昭:“唔!”
梅花坞的赏金确实丰厚,许多人都跃跃欲试起来,厅里很乱,但此时,有一拨人却围在角落里,个个神情怪异,举止不自然,局促中带着一点……惊慌。
只有一个人独自开朗地问道:“宗大人呢?”
有人立即嘘声:“小点声!你没听说啊?昨晚宗封被断了一臂,疼痛难忍,被连夜送回了诸霄剑派。大家都猜是那头庚级魔做的。”
“什么?!”
“可惜了,虽说诸霄剑派医者众多,宗封的手肯定能接上,但这疼不是假的啊,而且短期内修为定会大减,不止和这次悬赏无缘,面子也都丢了……”
“不不不,这些都不是重点,宗封欠揍不说,实力确实有的,年年比试都在诸霄剑派榜上有名,丁级以下的魔绝对伤不到他,梅花坞里的魔不是说只有庚级吗?”
这边的迷惑终究没人能给出答案,并且对话转眼就被一众修士打断,离日落仅剩半天多的时间,耽误不得,周围的修士都开始各显神通,不免有些莽撞的,直接拿着剑在空中乱砍乱捅。
乌昭也逐渐清醒过来了。
他绷着脸,伸出胳膊,仔细地把他人群中最高大修长的夫君护在自己的小身板后。
他们二人之间,一向是祁泊君主内,他主外。
祁泊君勤勉些,负责两人的日常起居。而他是唯一有仙骨的,自然要负责起两人的在外安全。
这样的分工非常合理,毕竟他对厨事一窍不通,又被养得不懂柴米油盐贵。
两年前有一次见祁泊君煮饭太辛苦,就提出要自己出去买米,结果不懂市价,别人问他要买多少斤,他想着越多越好,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