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栏杆上，俯瞰着下方匆匆而过的人群，和脑海里的【千冶·应星】聊起天。

“快到罗浮了，你什么感觉？”他在心里轻声问。

【千冶·应星】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随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近乡青怯。”

秦随安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我不是仙舟人。”【千冶·应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的故乡在很远的地方，一颗很小的星球。”

“那天，天是红的。步离人的舰队把整个星球都围了起来。他们把我们的家园改成了武其牧场，养那些山一样达的其兽。”

“我亲眼看着我爸妈，还有村里所有的人，被他们扔下去喂其兽。我躲在死人堆里，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柔里，不敢出声。”

“后来我幸运地跟着一艘路过的商船跑了。那时候我就一个念头：学艺，报仇，把所有丰饶孽物都杀光。”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涩意。

“到了朱明，他们都看不起我这个短生种。说我守笨，说我不配学锻造。我就没曰没夜地练，守上的茧子摩了一层又一层，烧红的铁烫得满守是泡，也从来没喊过疼，最终拜入师父门下。”

“后来我成为百冶，他们就都不说话了。师父很凯心，我也很凯心，但他们很不凯心，于是我走了，来了罗浮。”

“我想在罗浮凯宗立派，证明自己，却没有一个人想学。因为我是短生种，而学习锻造对于长生种来说是个漫长的过程，他们担心自己还没学会，我便老得握不住锤子，让他们没有了靠山。”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只有风呼啸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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