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一个可敬的传奇,菲利克只依稀认出一两个阿拉贡内斯在马竞时期的队友。
一个小孩随手把一张报纸仍在地上,菲利克斯伸出爪子踩住,即使他的西语再怎么差,也能读出上面大概写了什么内容:
《马卡报:亲爱的路易斯在昨日的清晨永远地离开了他挚爱的世界》
《世界体育报:西班牙之父的逝世——血癌带走了一位传奇》
《eipais:西班牙足球“痛苦的黎明”》
……
菲利克斯愣住了,他突然不顾一切向前跑去,黑色衣服的人像层层叠叠的波浪,菲利克斯奋力穿过人群,他终于看到墓碑上的照片:头发稀疏的老头脸上没什么笑容,但又好像昨天还被菲利克斯把他的眼镜藏起来而跳脚追着他打。
可他现在只变成了一小坛子粉末,被埋在土里,也许现在就有一只小蚂蚁顺着缝隙爬进去,明天就要一只地鼠把他的骨灰盒啃出一个大洞,然后那些没有生命的粉尘就会掉进土里,永远找不到了。
满脸皱纹的加拉特好像眼花了,他看见一只熟悉又陌生的猫安静又悲伤地蹲坐在墓碑前,眼睛仿佛有晶莹的东西折射出细小的光,可下一瞬地上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只有吊唁的客人带来的鲜花。
旁边的儿子扶着他的手臂轻声问他怎么了,加拉特看着石碑前仿佛被猫爪子抓过留下的几片花瓣,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帕特觉得一觉醒来队长就莫名其妙发起脾气,大家回到基地后准备解散,他想找队长和玩得好的几个队友出去吃一顿好的,菲利克斯却莫名其妙冷着脸:“不去。”
队友呆呆地看着队长,指着自己的下眼睑说:“菲利克斯你眼睛发炎了?”
帕特从来不在房间关灯打游戏,他的视力很好,眼尖地瞧出什么,捂住队友的嘴把人拖走了,不忘喊道:“明天给你带葡萄味的珍宝珠哈。”
加拉特正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却发现有个小孩抱膝坐在训练场门口,黑得毫无杂色的顺滑毛毛只有菲利克斯有。
加拉特走过去把小孩一把拎起,菲利克斯却耍赖似的不肯用力,面条一样的就要往下滑。
“你小子。”他还真的像猫一样直接在地上摊成一大条,加拉特没有办法,只好陪他坐在一旁。
“赢了冠军不回家庆祝吗,小队长。”
菲利克斯用外套把自己罩住,他不知道死亡到底是什么,一只猫也不可能明白生死这样哲学的问题,他只知道“死”会让老头永远不会出现在马德里郊区的小屋陪他训练,马竞训练基地也不会再有一个去食堂揪着他出去的老头……
加拉特等了又等,直到马竞一线队的大巴驶入基地,带队比赛回来的阿拉贡内斯皱着一张脸,边走边和助理说着什么。
刚刚还躺在地上装木头人的菲利克斯突然冲过去抱住老头的腰:“路易斯,我刚刚梦见你被埋进土里了。”
阿拉贡内斯乍一看见红着眼睛的菲利克斯还以为他被欺负了,下一秒:
“臭小子,你咒我死呢?!”